一直静立一旁的南灵,此时目光也落在那旧皮子上。
她没凑近,只淡淡瞧着。过了片刻,她空茫的眸子里似有极细微的波动一闪。
这图,有些门道。她忽然开口,声气依旧平平,上头附着一丝极弱的……歪扭劲儿,不合常理。像是把一处地方,微微挪了个位。
她抬眼看向北忘:图是真的。那地方,该是存在。
北忘听了,心下稍安。
南灵虽不通人情,但对这类气息的感应极少出错。
她既说图是真的,那至少不是白跑一趟。他将皮卷仔细卷好,重新收回怀中,站起身拍拍衣上灰。
走罢,他望向林子深处,那条小路蜿蜒通向更暗处,
趁天光还亮,先找到乱葬岗再说。至于那进门的法子……到了地头,再见机行事。
前路难料,凶吉未卜。
但阴煞源眼的线索或许就在前头,这一步,终归要迈出去。
这天夜里子时,北忘和南灵两个照着残图上的模糊标记,摸到一处地界。
果真是乱葬岗。
月光惨白惨白照下来,满眼高高低低的坟包,好些连块碑都没有,就那么胡乱堆着。
枯草长得比人还高,风一过哗哗作响。
四下里飘着绿幽幽的鬼火,忽聚忽散,像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。
阴风打着旋呜呜吹,听着不像风声,倒像好些人在暗地里哭,抽抽噎噎的,听得人心里发毛,脊背一阵阵发凉。
北忘不敢怠慢,低声念起安魂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