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帮林家姑娘,烧了婚书,剥了嫁衣,外人看来或许是遂了她的怨气。
可我看,你这不单是平怨,更是成全她疼惜自个儿的念头。你护着的,是她想干干净净、自在往生的权力。
这,其实也是一种——是人对自家身子、名声、魂魄的那份看重。
南灵静静听着,空茫的眸子望着前头尘土飞扬的土路。
过了会儿,才缓缓开口:
照你的说法,这个字,不单是往外给,也能是往里收?是护着自家?
正是这个理。北忘点头,有时候,不单是把好东西送到人跟前,更是懂得尊重,晓得在不该纠缠时松开手。
他想起周家强按牛头喝水的架势,叹口气:
真为对方好,哪怕心里再舍不得,该放手时也得放手。
强扭的瓜不甜,强拴的人不亲,这个道理,阴阳两界都一样。
周家就是不懂这个,才造下这般大孽。
南灵不再言语,只默默走着,似在琢磨这番话里的意思。
风吹过道旁野草,沙沙作响。
北忘也不再说话。他想,南灵这般不通人情的性子,或许反倒更能看清这些纠缠里最简单的那条线。
这趟柳荫镇,来得不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