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望见一溜青砖高墙,绵延开去好大一片,朱红大门紧闭,门楣高耸。
门前蹲着两对石狮子,龇牙咧嘴,模样凶狠。
几个穿青布短褂的汉子守在门口,个个膀大腰圆,眼神如刀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北忘整了整身上半旧的布衫,上前几步,朝守门人抱拳道:“劳烦几位通传一声。在下北忘,有事求见府上主事。”
为首汉子将北忘上下打量,见他衣着平常,面生得很,脸上露出轻视之色,粗声道:
“哪儿来的外乡人?我家老爷是你说见就能见的?去去去,别在这儿碍事!”
北忘压着性子解释:“实在有要紧事,关乎府上近来那桩冥婚……里头有些说道,需当面……”
话未说完,那汉子脸色骤变,瞪眼厉喝:“胡说什么!周家的事也是你能嚼舌的?
再敢胡言,打断你的腿!”身后几个汉子呼啦围上,手按腰间短棍,虎视眈眈。
北忘见这架势,知道多说无益,强压怒火退后两步:“既然不便,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转身离去。身后传来嗤笑声,刺耳得很。
他没走远,顺着周家高墙缓步而行。
墙头近一丈高,砖石严丝合缝,难寻搭手处。
行至靠近祠堂那边,心头更沉。
隐约觉着一股说不清的力道笼罩此处,凉飕飕带着警告之意,叫人不敢靠近。
这并非天然地气,分明是懂行之人为防外人窥探所设。
虽不算顶尖手段,却绝非寻常富户能及。
硬闯?
且不说高墙深院,众多护院,单是这守护阵法就够人受的。
找证据?
林婉清已遭活埋。
知情的除了周家自己,只剩吊着一口气的林家老母。
镇上其他人个个三缄其口,谁敢指认根深蒂固的周家?
想起客栈老板煞白的脸,北忘心里更凉。
他拐进僻静小巷,望着阴沉沉的周家大院,眉头紧锁。
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。讲理,人不听;
动武,不是对手;
找凭证,无处可寻;
寻证人,无人敢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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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柳荫镇被周家经营得铁桶一般。
他空有力气与不甘,却如陷泥潭,有力使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