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脸上毫无表情,眼神空洞,动作异常僵硬,活似提线木偶。
那刺耳的喜乐,便是自他们手中发出。
吹鼓手后头,是八个穿着同样鲜红坎肩的轿夫,抬着一顶四四方方的花轿。
那轿子通体鲜红,红得扎眼,在清冷月光下仿佛刚用鲜血浸过,红得不真切。
轿帘紧闭,瞧不见内里。
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,这整队人马除了那尖利邪门的乐声,竟再无别的响动。
轿夫们的脚落在石板上悄无声息,如同鬼影。
那些吹打的、抬轿的也都闭口不言,脸上不见半分活人气息,只有一片死沉麻木。
他们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沿着冰凉街道,朝镇子西头那被更浓夜色与山影吞没的方向,不疾不徐行去。
乐声随他们远去,又渐渐模糊,终消散在夜风里,恍若从未出现。
街道重归死寂。
月色依旧惨白照着,唯那顶鲜红轿子留下的影象,还烙铁般灼在北忘眼底。
他扶着窗框的手微微攥紧。
这柳荫镇的夜,果然藏着见不得光的诡秘。
这队不声不响的送亲队伍,是要将谁,嫁往何处?
天刚蒙蒙亮,外头还是灰蒙蒙一片,日头不见踪影。
雾气比昨日更浓了,湿漉漉的好像能拧出水来。
北忘和南灵下楼到冷清的堂屋用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