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客栈闲语与怪谈

原地站了片刻,确认再无动静,这才满腹疑云转身折返。

推开客栈沉重大门,重新踏入姜茶与湿木混杂的堂屋。

值夜伙计正趴柜台打盹,闻声猛抬头,睡眼朦胧望来。

见是北忘自外归来,浑身还带着水汽,伙计脸上飞快掠过藏不住的惊色,随即堆起惯常的、带着讨好的笑:

客官,您......这是出去转了转?雨还没停呢。

北忘目光落在伙计脸上,捕捉到方才一闪而过的惊惶,及那笑容底下拼命掩饰的躲闪。

这伙计,像是知道些什么。

他未立即点破,只淡淡应声:嗯,出去透口气。目光仍停在伙计脸上,带着掂量。

伙计被他看得不自在,下意识避开眼神,低头佯装收拾柜台账本,嘴里含糊嘟囔:这雨下得夜里头,外头路滑,客官身上还带着伤,还是早些回房歇着妥当......

北忘心下明了,这伙计必知那绯红身影的古怪,只是不敢明说。

他不再多问,深深看了伙计一眼,转身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重回二楼。

回到房中掩上门,窗外雨声未歇。

北忘脱下湿外衫,心中疑云却如窗外雨丝,缠缠绕绕理不清。

这雨泽镇,看来不似表面那般太平。

那绯红女子是人是鬼?

那伙计又在遮掩什么?

第二日清早,雨暂时住了,天色却还灰沉沉的,像没哭痛快。

客栈堂屋比昨夜热闹些。

几个早起茶客围坐窗边桌旁,就着热茶用些简单早饭。

掌柜也站在柜台后,手里拿着抹布,心不在焉擦着台面。

北忘下楼时,堂屋里说话声顿了顿,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又移开。

他面色如常,只要了碗清粥两个馒头,在窗边寻个空位坐下。

他不急着开口,只不紧不慢喝着粥,耳朵留意着旁桌茶客闲谈。

说的多是镇上琐事,柴米贵贱,天气阴晴,收成好坏,没什么特别。

待碗里粥见了底,他才像随口提起般,转向邻座那位须发花白、年岁最长的老茶客,语气平和问道:

老丈,打扰了。昨夜雨大睡得不安生,迷迷糊糊似听得外头有女子哭声……不知咱们这镇上近来可有什么不太平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