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时候,四肢冰凉僵硬像冻死的尸首,嘴唇颜色青紫吓人,身上甚至能看见结出细密晶莹的白霜,头发胡子都染了寒色,仿佛全身血脉骨头都被至阴之力彻底冻住,活气几乎停了。
热的时候,却又身子烫得像火炭,皮肤灼手,豆大的汗珠和没完全凝住的血水混着不停往外渗,把他身子底下那层干草垫子反复浸得湿透,嘴里还发出干渴难耐的、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痛苦喘气。
接着,那些曾被阴煞雷力直接打中、最厉害的伤口,开始出现恶化迹象。
皮肉显出一种诡异的灰败颜色,伤口边沿发黑碳化,往里塌陷腐烂,流出带腥臭味的黑黄色脓水。
更有不祥的黑气,像活毒蛇似的,从伤口最深处缠着钻出来,顽固地抵抗、甚至想吞掉消磨南灵送进去的根本。
不光这样,这些黑气还贪婪地想往周围侵蚀蔓延,经过的地方,皮肤很快失了光泽,变得暗淡。
他深陷在昏迷的无底深渊里,意识全散了,像漂在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小舟。
身子时不时会不受控制地猛抽一下,筋肉乱跳,仿佛正受着无形鞭打的极致痛苦;
有时候又会突然僵直像枯木,只有喉咙深处,会断断续续漏出模糊不清的破碎梦话。
那梦话零零落落不成调,夹着痛苦的气声和血沫。
有时候,是极轻极微的、带着近乎孩子似的哀痛和深沉绝望的:“师父……铃……碎了……”
声音里浸满了没尽的眷念和刻骨的遗憾,像在梦里又看见那铜铃碎掉的瞬间。
有时候,声调又会突然变得急促惊慌,像正对着极大的恐怖和威胁,声音撕扯沙哑:“孩子……快……走……躲开……”
伴着这话,他没力的胳膊甚至会微微抬起,在空中做推挡或想把谁护在身后的白费劲姿势,指头绷紧。
而最让南灵眼睛产生细微停顿的,是当他气息最微弱时,那几乎听不清、像快死的鸟最后叹息般,漏出来的两个字:“……南……灵……”
每到这时候,他紧皱的眉头会抖得更厉害,像受着从神魂深处来的悸动,那被高烧煎熬或被严寒冻住的身子,也会显出一种用尽全力的紧绷,仿佛光念这名字,就花了他剩下的所有力气。
而南灵心口那沉甸甸、像大石头压着的余韵,就会跟着猛地收紧。
痛感清楚传来,像被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、拧转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