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引动执念的“簪子”,连同老妪焦灼的心绪,都不在她思量之内。
可此刻,北忘在这里。
北忘身上散出的那种慈悲,这陌生的心绪让南灵忘了动作。
只见北忘没有半分犹豫,他蹲下身,姿态放得低低的,尽量与那老妪的魂影一般高低。
他并未像先前对付竹魈那般取出符纸或是摇响法铃,而是用一种温和的、好似同邻家阿婆说话的声气对着那神识都快混沌的老妪开口:
“老人家,莫急,莫急。
慢慢说,您的簪子,是甚样貌?
告诉我,或许……我能帮您寻寻。”
北忘的声气不大,却带着一股能穿透魂灵迷茫的劲道,沉定而诚恳。
那原本沉在自家天地里、不断摸索哭泣的老妪身形猛地一滞。
她缓缓抬起头,一双空茫茫然的眼睛,好似透过了生死的界限。
南灵站在边上,将这一切全看在眼里,目光不停在北忘与老妪之间流转。
北忘的行事法子,与她全然不同。
他并非直取结果,而是先处置缘由。
这般迂回而费事的法子,让南灵心里又生出了迷惘。
北忘依旧蹲在那里,没有一声催促。
月光透过老槐树繁茂枝叶的缝隙,在他身上和四周洒下斑驳的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