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然?他真的释然了吗?是释然了与我的这段感情,还是释然了无法坚守的梦想?我不敢深想,怕答案会让我彻底崩溃。
离开咖啡馆时,阳光依旧明媚,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,像被扔进了冰窖。街道上车水马龙,行人匆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,而我,却像个迷路的孩子,站在十字路口,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,翻到沈知夏的联系方式。那个号码,我一直没有删除,却也从未拨打过。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。就算拨通了又能怎么样?我能说什么?说我后悔了?说我知道错了?还是说,我希望他能回来?
这些话,在他被家族接走的那一刻,就已经失去了意义。他现在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,未来要接手庞大的商业帝国,而我,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,一个曾经深深伤害过他的人。我们之间,早已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,殊途陌路,再也回不去了。
小主,
回到家,推开门,客厅里依旧冷清。我径直走进卧室,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件浅灰色的衬衫。经过昨晚的折腾,衬衫的领口已经有些变形,上面还残留着我的眼泪痕迹。我把衬衫摊开在床,指尖缓缓划过布料上的纹路,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曾经的温度。
沈知夏,沈氏集团的继承人。这个身份与我记忆中的他,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我想起他穿着这件衬衫在非遗工坊教孩子们编竹灯的样子,想起他为了省钱,骑着电动车奔波在城市的大街小巷,想起他在厨房为我炖排骨汤时满足的笑容。那些平凡而温暖的瞬间,此刻都蒙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。
原来,他一直活在两个世界里。一个是他热爱的、充满烟火气的非遗世界,那里有老艺人的笑容,有孩子们的欢歌,有他坚守的梦想;另一个是他与生俱来的、充满名利和束缚的豪门世界,那里有家族的期望,有商业的博弈,有他无法逃避的责任。
而我,却在他最艰难的时候,选择了放手,甚至用最伤人的话,将他推向了那个他一直抗拒的世界。
眼泪再次掉下来,砸在衬衫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我拿起衬衫,把脸埋进布料里,用力吸气,想要捕捉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气息。可无论怎么努力,那些熟悉的味道都已经消散,只剩下冰冷的布料和无尽的悔恨。
我想起林砚说的,他走之前把所有事务都交接清楚了,把资金也留给了社区。他是真的打算彻底放下非遗社区,放下曾经的梦想,去过家族安排的生活了。他一定很失望吧,对我,也对他自己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夕阳已经西斜,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。我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,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——我要去非遗社区看看,去看看他曾经坚守的地方,去看看那些老艺人和孩子们,也算对我们曾经的感情,做一个最后的告别。
驱车前往非遗社区的路上,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既期待看到熟悉的场景,又害怕触景生情,想起那些甜蜜而又痛苦的回忆。车子驶进社区的青石板路,远远就看到工坊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,孩子们的笑声隐约传来,一切都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,只是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我没有下车,只是坐在车里,远远地看着。王爷爷正带着孩子们剪剪纸,李奶奶在一旁指导孩子们捏泥塑,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慈祥的笑容,仿佛沈知夏从未离开过。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永远地改变了。
社区的公告栏上,贴着新的文创产品宣传海报,上面印着草木染的围巾、活字印刷的笔记本,还有皮影戏主题的钥匙扣。那些产品,都是我们曾经一起规划过的,现在终于落地了,可他却没能亲眼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