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次卧的门轻轻开了,沈知夏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出来,放在茶几上,笑着说:“陈哥,吃点水果吧,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。”他大概是听见了我们的对话,语气比刚才自然了些,还特意把最大的一块西瓜推到陈默面前。
陈默看了他一眼,没动水果,反而问:“你跟陈屿怎么认识的?”
“在西湖边,那天下雨,陈屿帮我撑了伞,后来聊得投缘,刚好他有闲置的房间,就合租了。”沈知夏说得很坦诚,没有丝毫隐瞒,“我知道陈哥担心陈屿,您放心,我平时住在次卧,很少打扰他,房租和水电费都是我在付,不会给陈屿添麻烦。”
他话说得得体,既解释了来龙去脉,又表明了态度,倒让陈默刚才的严肃显得有点多余。陈默拿起一块西瓜,咬了一口,语气缓和了些:“不是我多心,主要是陈屿这性子太直,怕他被骗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:“我都多大了,还能被骗?”沈知夏在旁边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把水果盘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晚上留陈默在家吃饭,沈知夏主动进了厨房,说要露一手。我想帮忙,他却把我推出厨房:“你陪陈哥聊天,我来就行,很快就好。”陈默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沈知夏系着围裙切菜,动作熟练又有条不紊,眼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惊讶:“没想到你还会做饭。”
“以前跟爷爷学的,家常便饭而已。”沈知夏回头笑了笑,“陈哥喜欢吃辣吗?我做了道辣子鸡,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还行,能吃点辣。”我在旁边偷偷笑——我哥明明无辣不欢,刚才却故意装矜持。
饭菜很快上桌,辣子鸡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时蔬,还有一锅冬瓜丸子汤,摆了满满一桌子,香味扑鼻。陈默尝了口辣子鸡,眼睛亮了亮:“味道不错,比外面餐馆做的还好吃。”
“喜欢就多吃点。”沈知夏给我夹了块排骨,又给陈默盛了碗汤,“陈哥刚回来,肯定累了,喝点汤补补。”
吃饭时,陈默不再提之前的话题,反而跟沈知夏聊起了美术——他虽然做金融,但小时候学过几年国画,对画画也算有点了解。两人从西湖的风景聊到中外画家,从油画技巧聊到国画意境,居然聊得很投机。我坐在旁边看着,忽然觉得我哥刚才的担心,其实都是多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