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……”韩寂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，最后落在了莫凡身上。莫凡正挥舞着雷刃，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缠绕，每一次劈砍都能斩杀数头亡灵，但他的脸上满是暴怒和不甘——他能斩杀低阶亡灵，却无法对抗远处的亡君，更无法阻止不断涌入的亡灵潮。

韩寂快步冲到莫凡身边，抓住他的手臂，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：“莫凡！只有你！现在只有你能救古都！”

莫凡挥出一道雷光，斩杀扑来的骨兵，转头看向韩寂，眼中满是疑惑：“韩会长，你说什么？我怎么救？”

“煞渊！”韩寂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煞渊是通往亡灵国度的门，只要能找到门的源头，或许就能关闭它！但煞渊的吞噬力太强，普通法师靠近就会被撕碎灵魂，只有你——”

他指着莫凡的胸口，“只有你体内的恶魔血脉，能对抗煞渊的黑暗力量！恶魔血脉本就来自黑暗，却能不受其侵蚀，你是唯一能进入煞渊而不被立刻吞噬的人！”

莫凡愣住了，他看着韩寂眼中的希冀，又转头看向战场——牧奴娇正用藤蔓护住昏迷的江小淼，不断击退靠近的亡灵，脸上满是疲惫；张小侯的风轨在亡灵中穿梭，手臂上的阴影侵蚀还未消退，却依旧在拼命斩杀亡灵；赵满延的光系护盾已经布满裂痕，却死死挡在医疗点前，不让任何亡灵靠近；冷青的冰系魔法杀不尽的亡灵，审判长剑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的污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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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：东海海妖战时，江小淼用定海珠救他的场景；太湖雾妖战时，张小侯为他挡下攻击的画面；还有影鼠牺牲前，最后那句“带她们走”的嘶吼……这些画面如同烈火，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。

体内的恶魔血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，开始无声地沸腾。一股暗红色的气息从他周身缓缓升腾，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泛起黑色，眼中闪过一丝猩红——那是恶魔血脉觉醒的征兆，却不再是之前的暴戾，而是多了一份守护的执念。

“我进去……就能关闭煞渊？”莫凡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韩寂摇了摇头，眼中满是坦诚，“但这是唯一的希望！如果不试，古都百万生灵都会变成枯骨！莫凡，我知道这是必死之地，但我恳请你……为了古都，为了身后的兄弟，试一试！”

莫凡没有说话，他走到牧奴娇身边。牧奴娇正用藤蔓缠住一头腐尸的脖子，看到莫凡走来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：“莫凡，怎么了？亡灵太多了，我们快撑不住了。”

莫凡看着昏迷的江小淼，江小淼的眉头依旧紧锁，怀中的定海珠泛着微弱的莹白光芒，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他咧嘴一笑，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，只有前所未有的认真：“娇娇，看好小淼。等他醒了，告诉他，之前答应我的烧烤，得加倍——他欠我的。”

牧奴娇愣了一下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眼中瞬间蓄满泪水：“莫凡，你要干什么？你别傻了！煞渊是死地，你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！”

“总得有人去试试。”莫凡伸手，轻轻擦去牧奴娇脸上的泪水，动作难得温柔，“放心，我命硬，没那么容易死。等我回来，还得吃他的烧烤呢。”

他又走到张小侯身边。张小侯刚用风盘切开一头骨兵的头颅，看到莫凡，喘着粗气说：“莫凡哥，快帮忙！这边亡灵太多了！”

“猴子，”莫凡拍了拍张小侯的肩膀，“接下来，照顾好大家。别像之前那样冒冒失失的，遇到打不过的，就跑，别硬撑。”

张小侯的眼眶瞬间红了：“莫凡哥，你……你要去煞渊？不行！我跟你一起去！”

“你不行。”莫凡摇了摇头，语气坚定，“你的风系适合侦察，不适合闯煞渊。这里需要你，保护好娇娇和小淼，就是帮我最大的忙。”

最后，他走到赵满延身边。赵满延的光系护盾已经破碎，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却依旧用盾斧挡在前方：“莫凡，你他妈别告诉我你要去送死！那破煞渊进去就是死，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！”

莫凡笑了笑，踹了赵满延一脚：“老赵，别死了。你还欠我五百块魔晶呢，等我回来，记得还。”

赵满延的喉咙哽咽着，说不出话，只能死死攥着盾斧，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