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根露兰?”
“她受过毒雾侵袭,身体还没恢复。”上官孤云说,“让她在庙里休息,但要是发现任何异常,立刻敲墙三下传信。”
慕容泽春点头:“安排得挺周全。”
“这不是我能选的。”上官孤云说,“她们每一个人都曾为我拼命。我不可能让任何人再轻易涉险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慕容泽春看着他,“以前你总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。”
“人总会变。”上官孤云说,“尤其是当你身边不再只有自己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瞬。
“对了。”慕容泽春忽然想起什么,“刚才你进巷子的时候,有个人在对面屋顶看了一眼,很快就走了。我没看清脸,但身形有点像铜护。”
上官孤云眼神一凛:“铜护?杭门独眼大师的弟子?”
“应该是他。”慕容泽春说,“他怎么会在这?”
“不清楚。”上官孤云眯起眼,“但既然来了,就不会这么快走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说:“你今晚别回客栈,找个隐蔽地方落脚。我会让玉儿给你送补给。”
“行。”慕容泽春点头,“那你小心方为明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上官孤云说,“盯梢时别贪近,一旦发现不对,立刻撤。”
慕容泽春转身要走,又停下:“上官兄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真到了必须动手的时候……你会手下留情吗?”
上官孤云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远处传来一阵钟声,三长两短,是城中报时的信号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袖中的玉符。
然后说: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慕容泽春没再问,转身走入街角阴影。
上官孤云站在原地,抬头看了眼天色。
乌云正在聚集。
他迈步向前,走向德顺帮驻地的方向。
街边一只麻雀飞起,落在屋檐上。
它的右翅有一道裂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