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尘驻足回望,却瞧着陈围局火急火燎的向他跑来。
苏清尘不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
等到陈围局跑到苏清尘身前,瞬间涕泗横流了起来:“苏师叔,师叔母……师叔母她……遇害了……”
话罢,苏清尘心中“咯噔”一下。但转瞬间,他又反应过来:“原来,我在担心这个……”
陈围局的哭声戛然而止,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清尘,只见一把长剑不偏不倚的刺中他的心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假的?”
“因为……他哭起来很难听……”
随着苏清尘的话音落下,“陈围局”也化作一缕黑烟散去。
苏清尘反手收剑,目光如炬的正盯前方。
“很好,苏清尘,你越来越让我兴奋了。”掌声断断续续,一个令苏清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从前方的黑雾中缓缓走出。
但还不等他再次开口,便见苏清尘身形一动,犹如闪电便眨眼飞出,原地只留道道残影。
贺新郎尚未反应过来,那道黑影就已化作齑粉散去。
苏清尘皱了皱眉,语气有些嗔怒道:“你变作谁不好,非要变作林骤。即使变了,却也不如他……”
贺新郎讶异道:“苏兄的身手我还真是前所未见,怕是离大宗师也相去不远了。”
“修行之道,贵在坚持本心。是为舒心中一口浩然气,若只是比较境界高低,岂不本末倒置?不论习武修道,都是一种磨练。有人将它当做谋利的手段,有人却用它来匡扶正义。但对我而言,遇不平之事,必然拔剑。能不能赢是一回事,出不出手又是另外一回事。狭路相逢勇者胜,只要不死,我便绝不会认输。”苏清尘淡然说道。
“听君一些话,胜读十年书。勇者非莽夫,可又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,遇不平事敢于拔剑,以命搏命之人。”
“你是读书人,读书人有自己的办法。你们常说: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’。可对我而言,从来没有什么量力而行,有的便是竭尽全力,随心而动,随性而行……”
二人边说边走,不多时眼前又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苏清尘仔细端详片刻,那张平静的面容上竟意外的变得狰狞起来。额上的青筋正无时无刻的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怒。
贺新郎顺着苏清尘的目光看去,只见眼前是一白发白须的老者,那老者身披道袍,手持拂尘。一脸慈祥的凝望着苏清尘。
贺新郎看着二人的神情,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。
“清尘。”那老者缓缓开口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苏清尘难以压制自己的愤怒,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些东西竟然会变作张玄同的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那可是他师傅啊!
这东西不仅顶着他师傅的脸,竟然还学着他师傅的语气,唤他的名字。
正当苏清尘准备动手之时,那老者却缓缓抬起手指,随后指向自己的胸口,他笑了笑,慢慢阖住眼睛,用着和蔼的语气开口说话,他只说了三个字:“动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