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握剑的手在不停的抖动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难以平息的愤怒。
大约行了半炷香左右,一棵枯树直直挡住了苏清尘的去路。
恰好此时,耳边忽然响起两道破空之声。
苏清尘当即一个翻身。
两柄铁链飞刀不知从何处飞来,眨眼间,便牢牢嵌在那棵枯树正中。
苏清尘轻轻落脚,随后稳稳立于那飞刀刀背之上。
他一把将御幽剑上破布扯下,用破布将自己的手与剑柄紧紧绑住。
苏清尘提剑横指,对着远处的阴影大声喊道:“出来吧,都是江湖中人,何必躲躲藏藏!”
话音刚落,只见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,那人双手合十,颔首垂目,见着苏清尘却无便点讶异,反倒眼底流转着几分怜悯:“阿弥陀佛!苏施主,你我井水不犯河水,何必苦苦相逼呢?”
见着来人,苏清尘不由阖起眼睛,语气冰冷说道:“智信师兄,我无意与你交恶。可你为什么要与无忧洞之人相互勾结,欲害慧岸禅师性命!”
智信闻言,这才缓缓抬头,他一脸漠然的看着苏清尘,犹如在看一只蝼蚁一般——轻蔑、不屑。
智信慢慢开口道:“你去过我房间了?”
“去了,你又能待我怎样?”苏清尘反问道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封信你也应该看见了。”智信摇了摇头,哀叹一声:“看来我们是没得商量了……”
“杀心弥勒也是你吧!”苏清尘眼中布满了煞气,如幽黑的潭水直直的盯着智信。
智信呆愣了一下,随后竟疯狂的大笑起来,他的面容逐渐扭曲。几近癫狂般的整个身子也剧烈的颤抖着。足足有半晌之余,他这才冷静下来,而后嘴角勾出了一个怪异的微笑:“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!为了奖励你,我可以让你自己挑一种死法!”
苏清尘冷哼一声,他不屑的说道:“智信,我还真是可怜你!你以为就凭你还想杀我?不过是痴人说梦。”
“还跟那小子废什么话!智信,快快动手!”
就在此时,一旁树梢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,冲着智信大声喝道。
智信闻言,眉头紧锁,面容狰狞的向那人怒斥道:“住嘴!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!”
苏清尘听见声音,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:“原来是徐先生。你刚偷完经书,又来打头阵,可真是辛苦的紧。我劝你还是在树上好好待着,要是待会儿动起手来,我的剑可是要见血的!”
“苏清尘,多日不见,你还是那样嘴硬。现在可不是一对一,一打三,你有胜算吗?”
又是一道声音悠悠从天外传来,像是一口洪钟倒扣而下。
苏清尘紧盯着远处,只见一个人影从天际负手信步而来。
苏清尘看着来人,愤愤咬牙喝道:“林骤,我今日来此,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!莫说以一敌三,就是一敌三百又有何妨?我苏清尘今天就站在这里,哪个不怕死的就尽管放马过来!”
话罢,一股杀气冲天而起,竟将他发冠生生顶掉。
那一头乌发随风飘荡,他将御幽剑横在眼前。
衣衫猎猎,一股肉眼难以察觉的红光在他周身泛泛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