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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设于孙坚府邸,分为前厅与后厅。前厅自是孙坚招待马腾、贾诩。稍后,孙策与周瑜一同前来敬酒。马超亦随马腾同在席中。
当孙策与马超再次见面,两人依旧有些互不服气,眼神交错间似有电光石火。而周瑜则举止得体,先是向马腾、贾诩等长辈行礼,随后目光与马超接触时,亦是微微颔首致意,仿佛白日的些许不愉快从未发生。他的目光尤其在那位枯瘦沉静的贾诩身上停留了片刻,心中暗自凛然。
贾诩也注意到了这位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的参军,两人目光短暂交汇,皆无太多表情,却仿佛有无声的较量在空气中一闪而过。
“寿成兄,听闻今日府上贤侄与犬子伯符,在街上似乎有些误会?”孙坚举杯笑道。
马腾早已从马超处得知事情经过,闻言亦笑:“小儿辈顽劣,冲撞了贤侄,坚兄海涵。”
孙坚哈哈大笑:“诶!何来冲撞!吾闻贤侄年方十四,便已勇冠三军,官拜校尉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!伯符虚长几岁,不过一都尉,今日得遇良才,正当切磋砥砺才是!”他话语中带着豪爽与对两位少年的赞赏。
这时,孙策与马超正好被唤来敬酒。两人见面,依旧有些互不服气,眼神交错间似有电光石火,但在父亲面前,都勉强保持着礼节。
孙坚看着这两个同样出色、同样骄傲的少年,眼中满是欣赏,对马腾道:“寿成兄,你我看他们,是否想起你我少年之时?哪个少年英雄不是意气风发,锋芒毕露?若都似我等老朽,暮气沉沉,这天下还有何趣味?”
马腾看着年仅十四却已与自己比肩的儿子,心中亦是骄傲:“坚兄所言极是!自古英雄出少年!他们这一代,正当其时啊!”
两位父亲相视大笑,之前的些许尴尬顿时烟消云散。孙策和马超见长辈如此,那点少年意气也化作了竞争之心,互相打量间,反而生出一丝惺惺相惜之感。
而后厅之内,却是另一番温馨景象。孙坚夫人吴夫人,闺名凤熙,出身吴郡世家,性情温婉贤淑且见识不凡,正亲自招待马腾的夫人颜如玉。颜如玉虽久居西凉,但亦是知书达理之人,加之性格爽利,与吴夫人一见之下,竟颇为投缘。
侍女奉上香茗与精致的江南茶点,吴夫人柔声道:“马夫人远道而来,车马劳顿,妾身备了些粗浅茶食,还望勿要嫌弃。”
颜如玉忙欠身回礼:“孙夫人太过客气了。久闻夫人贤名,今日得见,实乃妾身之幸。这江南点心精巧可口,我们在凉州可是少见。” 话语中带着西凉女子特有的直爽。
两人先是聊了些沿途见闻、中原与凉州的风物差异,话题自然而然地便转到了家庭、孩子身上。谈起儿女,两位母亲的脸上都洋溢着温柔与骄傲的光芒。
吴夫人笑道:“听闻夫人几位公子皆是少年英才,超公子年纪轻轻便已名动凉州,真是虎父无犬子。”
颜如玉也笑着回应:“夫人过奖了。孙都督威震江东,伯符公子英姿勃发,方才妾身在前庭见了一面,真乃少年英雄。听闻夫人还有几位公子,亦是聪慧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