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频道里的死寂说明一切。
想来外面已是一片尸山血海。
“时间紧,任务重,彼此亲切慰问的环节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拍拍手,来人缓缓抬起头,兜帽下的阴影映不清他的眼,只能看到冷意与笑意若隐若现,像深海的寒流正贴着海底暗暗流动。
魏彦吾一动不动,双目垂闭,像是在权衡利弊。
“你似乎总能找到我。”
博士却笑了笑,那笑意轻若无物,“如果魏公不想让我踏入,我不会踏进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既然进来了,就说明您愿意听。”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魏彦吾道。
博士点点头,“头脑是我重要的作战武器。”
“我见过太多棋士,最后都死在了自以为精妙绝伦的棋局中。”
“也有能活下来的。”博士反驳得不紧不慢:“不自以为是,难道要自以为非?”
魏决定闭嘴。
空气像湿漉漉的软泥,越陷越深。
影卫紧绷如弓,不敢动,却也不敢插话。
但博士本人迈前一步,手搭上茶具,反客为主:“不来一杯吗?”
真是——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
影卫猛地提气,再欲发难,而魏彦吾只是微微抬手,示意他退后,然后淡然移动到来客对面坐了下来。
“既然要谈条件,”博士也坐下,道,“我先说筹码。”
他抬起目光,直视魏彦吾。
“三十年前,你为护住魏氏旁支,选择放弃情报线,只救人,不救局,是不智。”
阴影中杀气溢出。
但对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完全无视。
想来也是,只是往平静的湖底丢了一颗石头,根本无法让水满溢。
“二十年前,你亲手割下义兄头颅,却选择秘不发丧,是不仁。”
“十年前,为保住两位侄女,您自愿放权,龙门一步步沦为乌萨斯半殖民地,是不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