谴责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但我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——支持者声量越大,意味着那些沉默的、观望的、内心同样动摇的人可能越多。他们只是缺一个领头羊,或者,缺一个更令人信服的理由。
借用塔露拉·气馁版的话:“信任的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情。”
“沃罗别夫。”我试着开口叫他的名字。
“够了!谁再阻止我,我就弄死谁!”结果他没刹住车,怒目圆瞪,举起手臂。
他转过身。
我们二人停在了一个极近的位置,四目相对。沃罗别夫愣了一下,刚举起的手臂尴尬停在空中,最后缓缓放下,好像什么也没有说过一样。
“沃罗别夫,爱国者太强了,也太坚固,所以没人敢到他面前说。”我向前一步,“但恐惧是合理的,怀疑也是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怀疑我,唯独不可以怀疑塔露拉,因为她现在正为你们流血。”
最后一句话,我几乎是一字一顿。
我的声音很大,前所未有的音量,是为了让周围的人都听到。
“……抱歉,大学生……”
沃罗别夫下唇直颤,粘在他胡子上的冰晶跟着掉落。
安静是可以传染的,从这一角传到了那一群,传染了整个刚才还在喧哗的干架圈子,于是整个圈子都安静下来。雪地靴惯性地吠了最后一声,便趴下来,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咕噜声。
“你可以离开,所有人都可以离开。”我环顾四周,说出一早就准备的话,“整合运动不是集中营,它允许任何人加入,自然也允许任何人离开。”
我将声音提高了去,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烈:“但我不会为你的决定买单,队伍也不会,我们拒绝提供物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