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呼未落,那双白皙的手指间,十枚指戒环骤然大亮!磅礴的能量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,轰然荡开。
之前那张讨喜可爱的脸蛋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,蓝绿色的双眼睁大到极限。
——那是将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全部爆发的证明。
我愣住了,某种既视感击中了我。
身旁的塔露拉猛然踏前一步,剑鞘微鸣,却已来不及。
“谁都别想让我离开博士——!”
吼叫的女孩脸颊滑过泪水,宽大的外套无风狂舞。
可是,这不是她的错。陌生的不是她,而是我。
她所投予的亲昵、关怀,甚至信任、喜爱的感情,都是给那位“博士”,整合运动的大学生根本没有资格接受。
“所以说,今天就暂时到此为止吧。”
我轻声说,趁着她被源石技艺反冲僵直的刹那,上前一步。袖中滑出的抑制剂针管冰凉,稳稳推入她的颈侧。动作熟稔得仿佛肌肉记忆,尽管脑海里依旧一片空白。
她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,愤怒、悲伤、不解,都融化在强效的镇静剂中。身体软倒前,我扶住了她,交给快步上前的医疗干员。
独自转身时,夜风正卷起篝火的余烬,在我身后明明灭灭。像一段与我无关的往事,正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悄然燃尽,最终只剩冰冷的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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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我蹑手蹑脚蹭到塔露拉身旁,冻土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……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。”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,像是在进行秘密交易的顶级特工。
“——?”塔露拉懒洋洋掀了掀眼皮。
“经典套路啊!”我手舞足蹈对着空气比划起来,“那种熟人诈骗!突然冒出来自称是你失散多年的亲人朋友,当街一把给你拽着,声泪俱下非说你精神不正常,必须马上带回去治疗,不然就会危害社会,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皇帝。”
“嗯哼。”塔露拉冷淡地随意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