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言家的话语又一次在耳畔回响,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变冷,凝固。
生命是宝贵的,它最为珍贵的地方在于,每个人都只能拥有一次。
倘若真有谁能够无视这条铁律,那么在这“奇迹”的背后,必然支付了某种难以想象的、可怕的代价。
“凯尔希。”我再次吐出那个名字。
咚。
不知为何,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收紧。
难以言喻的痛苦从灵魂深处汹涌袭来,我感觉自己仿佛被霜星的源石技艺吞噬,极寒渗透进每一寸骨髓,伴随着刺入灵魂深处的剧痛。
那一瞬间,长久以来被舍去的记忆,开始回归。
137
一颗破碎的球体,在繁星点缀的黑暗中悬浮着,它被凝固在了死去的瞬间。
所有没来得及被讲述的过往都碎裂成了尘埃,被抛向冰冷的虚空。
那些尘埃找到了彼此,围绕着曾经的家园,它们共同形成了一圈悬浮于虚空中的环。
一名男子静立于观测舷窗前,他乘坐着一艘无帆的巨舰,在永恒的寂静中航行。
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穿着研究者制式的黑色外套,线条知性的容貌给人知性——有些纤细的印象。此外孤寂和淡漠在脸上生了根般,给人可怕的疏离感。
他拥有众人求之不得的算力,几乎能预见未来。通过超级系统构建的模型,计算出其中的可能性。但他不认为这力量是什么福报,既不安全又不安定,却强力束缚人心,不过是给他招致更多不幸的诅咒罢了。
即便如此,他仍被授予了诞生他的文明中,一个诸多力量都难以触及的代号——“预言家”。此时的他,以及在将来数万个自然日中的他,都只能依靠这份诅咒般的力量,独自面对前方层叠的困境。
即便这份力量,在文明毁灭的危机面前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不知不觉间,他已一动不动地在“文明奇点”号前伫立许久,只是透过舷窗凝望虚空。破碎的尘埃在碰撞中与冗余的历史信息交汇,无数种可能性在黑暗中交织,形成闭环。他执着地观测着这种演变,唯有此时,那常年盘踞在他眉宇间的忧虑与迷茫,才会稍稍淡去片刻。
但这短暂的安宁总是转瞬即逝。在他尚未察觉时,一名少女已悄然来到他身后。她注视着他的眼神,交织着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深沉的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