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的血魔医生似乎总有用不完的精力,但此刻,她眼底堆积的浓重倦色清晰可见,如同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霾。
手术灯刺目的白光与梦中某个场景诡异地重叠了。时间感彻底错乱——仿佛在生死边缘挣扎了很久,又好像只是短暂地打了个盹。
刚刚从死亡线上游了一圈的Melee仍然漂浮在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,声音干涩喑哑:“华法琳医生?我这是……睡着了吗?”
“不要用力说话,你的咽喉也受到了损伤。”
华法琳低喝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,但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精准。
她快速扫过各项监测数据,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,低声自语:“好,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。”她抬起头,锐利的红瞳直视Melee迷茫的双眼,“你只是感觉自己睡着了?没有其他不适感?比如剧烈的疼痛,或者异常的感知?”
Melee依然搞不清楚状况,“……是啊,还做了很长的梦呢。”他迷茫看向华法琳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那都不是你作为伤员该关心的事,不过……有梦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?”
“特别的东西……说不上来。”Melee神色艰难地搅动黏稠的思绪,尝试清理出一些可用的词汇拼凑语句:“在梦里我也在罗德岛担任预备役干员……我们和现在一样航行在泰拉……”
“因为有新干员加入,大家就……理所当然地聚在一起吃饭……”他的描述断断续续,充满不确定。
“嗯。”华法琳象征性地应了一声,目光飞快地在监测仪表和记录板之间切换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“我看到……博士,”Melee眼神有些飘忽,“就是我们本来要从切尔诺伯格营救的那位指挥官……他一个人站在角落……”
“他似乎在用嘴加热方便食品……”Melee的语气充满了梦呓般的困惑。
“……”
笔尖在记录板上骤然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