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能杀她,她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
“整合运动的这位……女士。”年轻警官抬起眼帘,与塔露拉燃烧的眼睛对视,缓缓地说:“我并不关心您和魏长官的关系,也不清楚您身后那位是怎样入了黑蛇大人的眼。你们整合运动之所以在这个城市能拥有那些感染者无法拥有的特权,不过是有人选择了视而不见。”
“如果我有机会,一定会叫人包围你们,把你们变成囚徒。”他几乎一字一顿,“我希望各位能珍惜现在这份幸运。”
“你……”
塔露拉似乎还想再来点什么,但是以她的聪慧,立即意识到自己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
她应该立即发动法术,将眼前这个家伙点燃,至少让他失去行动能力。
但以整合运动现在的立场,选择动手,救下米莎的代价,是推着我们身后更多感染者走入战争的深渊。
——她无法自私到这种程度。
可如果要她袖手旁观,又无异于活剥她的皮。
塔露拉的手指微微用力,青筋在手背上绷紧,却始终没有释放法术。
我似乎能感受火焰在她体内呼啸,却只能压抑成一股无声的怒涛。
年轻警官不再看她,转身朝米莎走去,仿佛那一瞬间的阻拦从未发生。他的眼神没有仇恨,甚至没有愤怒,只剩下那种令人厌恶的冷漠——一个执行任务的机器,干净、精准、无情。
米莎瘫坐在地上,眼神涣散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站出来。
年轻警官一顿,回过头。他眼神空洞,好像瞳仁里藏着一望无际的沙漠。
“你不能杀她。”我走到他耳边,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沉声说到,“她的父亲名叫谢尔盖,是前切尔诺伯格政府要员,她手中掌握着驱动切尔诺伯格核心城的关键密钥。她的弟弟亚历克斯,此时正在那位大人手中。如果你现在将她处理,等同于动了那位大人的蛋糕。”
“我该如何信你?”他问,声音充盈室内。
他冰冷的面具不自然地抽动,眼神里的沙漠刮起了狂暴的风。
“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联络手段,我不介意你现在核实。”
他犹豫了片刻,终于,他后退半步,伸手按住了腰间的通讯器。
“确认一项情报,”他说,语气里不再是不可撼动的冷漠,而是带着一点迟疑,“目标代号‘米莎’,是否与切尔诺伯格残留核心权限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