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,”伊莱继续追问,声音里带着纯粹学术探讨的好奇,“如果博格特面对的是一个人,但这个人同时有多个深刻的恐惧,它会如何选择?”
卢平沉吟片刻:“这取决于哪个恐惧在那一刻最为活跃。我们的恐惧并非一成不变。它们随着经历、环境和情绪而变化。博格特很擅长捕捉到最表层、最容易触及的那个。”
谈话间,哈利注意到卢平办公室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熟悉的行李箱,上面有着复杂的锁扣。他认出那是卢平开学时带来的箱子,现在看起来更加破旧了,边角处甚至有新的刮痕,好像最近刚经历过长途跋涉。
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卢平瞥了一眼已经开始报时的魔法钟,温和地提醒:“差不多到晚餐时间了。我想你们不会愿意错过今天的牧羊人派。”
当哈利的手触到门把手时,他犹豫了一秒,几乎又要转身提起那条黑狗的事。但身后伊莱和卢平已经开始讨论某个高级防御咒语的应用,他抿了抿嘴,还是打算离开这里。
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刺耳吱呀声打断了卢平的话。
西弗勒斯·斯内普站在门口,黑袍如阴影般笼罩着门槛,手中端着一个微微冒烟的银杯。他的目光如同黑曜石般冷硬,先落在哈利身上,然后是伊莱,最后定格在卢平脸上。
“看来我打扰了一场...温馨的聚会。”斯内普的声音平滑如丝,却带着明显的讽刺。
哈利本能地绷紧身体,他还没来得及离开,侧身给斯内普让出一个能够通过的身位。伊莱则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,表情平静得令人不解。
卢平站起身,露出一贯温和的微笑:“西弗勒斯,你太客气了,哈利正要离开呢。”
“你的药剂。”斯内普冷冷地说,“我花了整整一下午精心熬制,希望你不会‘忘记’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