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木牌上的珠子突然变得滚烫,林峰脱手将它扔在桌上。符号间的缝隙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在地图上晕开个不规则的圈 —— 圆圈恰好套住图书馆的位置,边缘的墨痕正在慢慢变形,最终化作个狰狞的笑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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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风突然变急,吹得走廊里的公告栏哗哗作响。林峰抬头看见公告栏最上面的征兵海报,照片里士兵的钢盔反射着寒光,盔檐下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宿舍窗口。海报右下角的编号是 77,用红色的油漆写着,像是刚涂上不久,顺着纸纹往下滴落的痕迹,与木牌上的符号尾端完全重合。
“我出去趟。” 林峰抓起桃木牌塞进裤袋,青铜令牌在衬衫口袋里发烫,像是在呼应某种召唤。他刚走到门口,赵磊突然抓住他的胳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:“我跟你一起去,你忘了张教授说的?这些符号会引邪祟的。”
两人穿过操场时,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杂音。电流声中夹杂着模糊的低语,像是无数人在同步念诵着什么。林峰猛地停住脚步,发现所有符号的尾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—— 图书馆西侧那面爬满爬山虎的墙,叶片间隐约露出块松动的砖石,砖石上刻着的折线,正与木牌最左侧的断蛇符号彼此呼应。
桃木牌在口袋里震动起来,像是有颗心脏在里面跳动。林峰摸出木牌的瞬间,珠子突然裂开细纹,里面渗出的不是血液,而是银白色的粉末,落在手背上凉得像冰。他突然想起三爷爷的话:“当桃木流血,七星归位,你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此刻夕阳正沉入图书馆的尖顶,将天空染成诡异的橘红色。林峰低头看向手背上的银粉,那些粉末正在慢慢聚集成个微型的星图,第七颗星的位置,恰好对着后山靶场的方向。而在星图的边缘,有个极小的符号正在缓缓浮现,形状像把钥匙,齿痕与祖父遗物箱上的黄铜锁完全吻合。
宿舍楼顶突然传来惊鸟的扑棱声,林峰抬头看见群黑鸟正盘旋着冲向图书馆。它们的翅膀在暮色中连成片阴影,阴影覆盖的区域里,所有的符号都开始发光,像是有人在地下点燃了无数盏油灯。
“走吧。” 赵磊拽了拽他的袖子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林峰握紧桃木牌,突然发现木牌背面的 “7” 字正在渗血,那些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滴,在地面画出条断断续续的线,线的尽头,是图书馆紧闭的侧门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,像是有人在里面举着灯笼。
他推开门的瞬间,闻到股熟悉的松节油味 —— 那是赵磊画漫画时常用的颜料。而在门后的台阶上,放着半张被撕碎的漫画稿,上面画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,面具嘴角的位置,赫然刻着与木牌相同的符号。
漫画稿的边缘还在微微颤动,像是刚被人丢弃不久。林峰弯腰去捡的刹那,桃木牌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,所有符号同时亮起红光,在走廊的墙壁上投射出个巨大的影子 —— 影子手里拿着把钥匙,正慢慢插入墙壁上的某个锁孔,而那个位置,恰好是张教授办公室的门牌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。林峰示意赵磊留在原地,自己握紧青铜令牌,轻轻推开门缝。台灯的光晕里,张教授正背对着门口站着,手里举着的不是古籍,而是块与他们手中一模一样的桃木牌,只是珠子已经完全变黑,像是被烧过的灰烬。
“你来了。” 张教授突然转过身,镜片后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绿光。他将桃木牌放在桌上,木牌与林峰手里的那块突然同时震动,符号间的缝隙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,在桌面上汇成条小溪,缓缓流向墙角的保险柜。
保险柜的密码盘上,此刻正停留在 “1943” 这个数字 —— 那是祖父日记里记载的,家族举行诡异仪式的年份。
林峰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,他注意到张教授的袖口沾着银白色的粉末,与手背上的银粉同出一辙。而在教授身后的书架上,最上层的古籍正在自动翻动,露出夹在里面的张照片,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民国军装,胸前挂着的木牌,与他们手中的桃木牌分毫不差,只是那人的脸,竟与林峰长得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