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凤心中疑窦丛生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沉默地站在青鸾身侧稍后的位置。

青鸾并没有上前见礼，青凰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开口，父女二人就这样隔着几步距离，静静地对视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沉默。

烛龙大概是受不了这凝滞的氛围，干咳了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对九凤道：“九凤小友，许久不见，陪老夫去山下走走如何？让他们父女……单独说说话。”

九凤看了青鸾一眼，见她微微颔首，便对烛龙行了一礼：“是，前辈。”

烛龙便拉着九凤，从另一条小路下山去了。

两人沿着山径慢慢走着，一时无话。烛龙暗中打量着九凤，心中也是暗自惊讶。他没想到，不过千年光阴，此子竟能成长到如此地步！其气息之沉凝深厚，竟隐隐与受众多正神亲自教导、资源倾斜的青鸾达到了比肩的程度！这份天赋与毅力，实在骇人。

沉默良久，烛龙率先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如今……你可有改变想法？”他问的，自然是当年关于他与青鸾命数相克的那番告诫。

九凤脚步未停，目光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，摇了摇头，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：“既然是自己认定的人，那么纵有万难，我也会尽力去达到心愿。若倾尽所有，天道依然不允……那至少，我心中无憾。无论如何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加重，“我都会护她一世，保她周全。”

烛龙闻言，摇了摇头，脸上神情复杂，似是欣慰于他的执着与担当，又似是叹息这注定艰难的前路。他转而问道：“你……可知道自己的身世？”

九凤沉默了一瞬，才缓缓道：“有点猜测。但……应该不是他。”这个“他”，自然指的是青凰。“我在他身上，感应不到纯粹的血脉呼应。”

烛龙点了点头，目光悠远，仿佛回到了久远的过去：“当年，青凰也一直坚称，他是被人陷害的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九凤，眼神锐利，“你身上这精纯的幽冥之力，绝不可能传承自他。若他与彩凤真的有孩子，那孩子继承的，应该是极为纯正的凤凰祥瑞之气，其天赋恐怕不在青鸾之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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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叹了口气：“只是当年，他们姐妹二人谈过一场之后，彩凤便被镇压了。祖凤也从未再提及过此事。你的父亲……便成了谜。而且，最让我们不能理解的是……”

烛龙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困惑：“当年在镇压你母亲之前，祖凤动用了一部分凤珠的本源力量，强行抹除了彩凤关于你父亲身份的那部分记忆。所以，现在就连你母亲自己，恐怕也说不清你的生父究竟是谁了。”

九凤的心猛地一沉。抹除记忆？母亲竟然……

烛龙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说道：“不过我怀疑……罢了，此事尚无确凿证据，不提也罢。只要你恪守本心，记住你的诺言，不做危害青鸾与苍生的事情，老夫也不再过多干涉。只是……”

他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无比，带着凛冽的杀意：“如果一旦有一天，我查清你真实的身份，确与邪恶相关，或者你日后做了什么危害苍生、危害凤凰山的事情？我烛龙在此立誓，一定亲手——灭了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