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。”花七郎抱拳,笑嘻嘻地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
孟玄羽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,大步走上前,一把拍在他肩膀上:“七郎!真是你!”
这一巴掌拍得不轻,花七郎龇了龇牙,但没有躲。
孟玄羽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,越看越满意:“黑了,黑了好。还长高了。以前你才到我这儿——”他比了比自己下巴的位置,“这么久没见你,我都快认不出你了。你当这柳国公,是不是当得太爽了?”
花七郎嘿嘿一笑,把斗笠往车上一扔,转过身去掀车帘,嘴里不闲着:“王爷,你放心。老妖妇要跑,被我抓回来了。这次她休想再跑。”
车帘哗啦一声掀开。
车厢里,堆着一些杂物——被子、包袱、食盒,乱糟糟的。杂物中间,蜷缩着两个女人。
两人都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,手脚并缚,嘴里塞着布团,动弹不得。一个年纪大些,五十来岁,虽然狼狈,但身上的衣裳料子极好,是上等的蜀锦,滚着金线绣边,头发散乱,钗环丢了大半,只剩一根金簪歪歪斜斜地插在发髻上。
另一个年轻些,二十出头,面容姣好,即便是被捆成这样,也掩不住一股子娇贵之气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,看到车帘掀开,光线刺进来,她本能地往角落里缩了缩。
柳金桂。齐盈。
孟玄羽看着车厢里那两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女人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慢慢地、长长地吐了出来。
几个月的心头大患,一朝落网。
“七郎。”他转过身,再次拍了拍花七郎的肩膀,这一次拍得很重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,“好样的。你立大功了。”
花七郎被拍得肩膀一沉,脸上的笑更灿烂了,灿烂得像个孩子。他挺了挺胸,大声说:“我终于可以做回七郎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