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在乾元殿外,早有太监迎上来,引着四人入内。
孟承昭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奏折,朱笔搁在笔架上,墨迹未干。
孟承佑则搬了个椅子坐在他的御案不远处的一张条案上,也是一堆的折子在帮着一起处理政务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,头发束着,面容清瘦,但精神很好。看见卫若安走进来,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放下手里的折子,站起身来。
卫若安上前几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臣卫若安,参见陛下。”
孟承昭笑着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几分亲昵:“行了行了,在朕面前还装模作样。怎么样,住回卫府的感觉如何?”
卫若安直起身,与孟承昭嬉笑打闹惯了,见殿内没有外人,便放松了许多,笑着答道:“那还用问?自然是十分舒坦。床是新絮的,枕头是决明子的,厨房里还炖着老母鸡汤——臣妹生怕饿着臣。”
孟承昭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走下来在卫若安肩上拍了一掌:“几时带你妻子来见朕?朕赏她个诰命。至于你嘛——”他故意拖长了声音,“这个侯爷就别当了。”
卫若安愣了一下,扬起眉毛,一脸不解:“怎么了?我不是当得好好的嘛。侯爷又不碍谁的事。”
孟承昭笑而不语,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你这脑子,怎么像榆木疙瘩不开窍?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?”
卫若安脑子转了几转,忽然一拍大腿,眼睛瞪得溜圆:“好的地方?哎呀,我的好三爷——不,好陛下,您是不是要给我加官进爵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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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,他差一点跳起来。
孟承昭忍住笑,正色道:“让你当个国公,怎么样?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孟承昭负手转过身,走了两步,声音沉稳了几分:“朕想好了。六大国公里,有两位国公朕要削了他们的爵位——景国公和奉国公。这两家,与同德皇帝狼狈为奸,帮他做了许多排除异己、打压前太子党的坏事。朕已命大理寺严审,等罪行落实,便削爵抄家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卫若安,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,几分期许:“多出两个国公爵位,朕打算晋升你为国公,赐号——定国公。”
孟承佑站在一旁,点了点头,声音温和而笃定:“如此甚好。这两个国公,霸占百姓田地甚多,削爵抄家,也算是为民除害。”
卫若安再也站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多谢圣上隆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