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里慢慢挪了出来。借着微弱的光线,沈飞看清了那是一个老人,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和污垢,眼神浑浊,但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……怜悯?他穿着同样破旧的衣服,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,里面盛着一点清水。
“你……醒了?”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沈飞没有放松警惕,只是死死盯着他。
老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目光,将陶碗轻轻放在他身边的一块木板上。“喝点水。你昏睡三天了。”
三天?!沈飞心中巨震。
“这里是哪里?你是谁?谁带我来的?”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,声音因干渴和虚弱而嘶哑不堪。
老人缓缓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透进光线的缝隙,仿佛在警惕着什么。“这里是闸北,一个废弃的货仓。我就是一个等死的老头子,捡破烂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三天前的晚上,外面很乱,枪声,爆炸声……后来,我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你,还有这个。”
老人从怀里摸索着,取出一个东西,递到沈飞面前。
那是一枚胸针。样式简单,有些陈旧,但擦拭得很干净。那是……苏念卿的胸针!是她在货栈出现时,别在衣领上的那一枚!
沈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呼吸骤然停止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接过那枚胸针,冰凉的金属触感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“只有……这个?”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“没有……其他人?”
老人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:“只有你一个。你伤得很重,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。”
只有他一个……
念卿没有出来。她留在了那里,留在了那能量坍塌的核心,留在了那片死寂与黑暗之中。
是生?是死?
沈飞紧紧攥着那枚胸针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他淹没。他历尽千辛万苦,闯入魔窟深处,最终……还是失去了她吗?
不!他不相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