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殿上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皇帝缓缓站起身,走下御阶。
苏爱卿,皇帝的声音冷若寒冰,这些证据,你可都核实过了?
臣以性命担保,句句属实。苏云璋跪地叩首,而且,臣还查到,炼制冰乌散所需的乌头,正是通过北静王府的漕运,从漠北运入京城。
北静王水溶面色惨白,手中的玉笏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陛下!义忠亲王急忙跪地,这些都是苏云璋的一面之词!
一面之词?苏云璋抬起头,目光坚定,臣还有人证。带赵明德之子上殿!
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一个身着素服的中年男子稳步走入金殿,他手中捧着一个木盒,盒中整齐地摆放着更多证据。
草民赵怀远,叩见陛下。男子声音哽咽,先父赵明德,二十年前因调查漕运走私案被害。这些是先父留下的证据,一直由草民秘密保管。
皇帝仔细翻阅着木盒中的文书,脸色越来越沉。突然,他猛地将文书摔在地上:好啊!真是朕的好臣子!
这一声怒喝,震得金殿嗡嗡作响。百官齐齐跪地,无人敢抬头。
传朕旨意。皇帝的声音如同寒铁,即日起,查封义忠亲王府、北静王府,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收监候审!
陛下!义忠亲王还要争辩,却被御前侍卫按住。
苏云璋依旧跪在原地,腰间的春深铁卷触地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知道,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,但最重要的第一步,已经迈出。
退朝时,百官鱼贯而出,无人敢与苏云璋对视。他在宫门外被王御史拦住。
苏修撰今日之举,可谓惊天动地。王御史低声道,只是...树敌太多,恐非善策。
下官只是尽人臣本分。苏云璋神色不变,倒是王御史,今日在朝上一言不发,倒是让下官意外。
王御史干笑两声,匆匆离去。
回到苏府时,已是午后。府中气氛凝重,老太君亲自在门前等候。
事情如何?老人家急切地问。
一切顺利。苏云璋扶住老太君,陛下已经下旨查办。
寿安堂内,柳清徽正陪着黛玉习字。见到苏云璋回来,黛玉立即放下笔扑过来:二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