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冷冷的冻鱼在脸上胡乱地拍~

【“臭卖鱼的!”】

另一个,属于此刻被他压在身下的这个男人,沙哑,冰冷,带着组织杀手的残忍和高高在上:

【“哼哼……就凭你,阴沟里的老鼠!??一个——”】

【“臭卖鱼的!??”】

“臭卖鱼的”。

“臭卖鱼的”。

“臭卖鱼的”。

三个字。

像三根烧红的铁钉,狠狠凿进了远介的太阳穴。

像三把生锈的锯子,反复切割着他理智的最后防线。

那些在鱼市里摸爬滚打、浑身腥臭的日子。

那些自己刚刚成为侦探~谷家、冲野家、辻村家、被所谓“上流人士”用眼角余光瞥视的瞬间。

那些无论爬得多高、在某些人眼中依然只是“那个卖鱼的”的屈辱。

所有的压抑。所有的愤怒。

所有被精致外表和温和笑容包裹起来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在这一刻——

彻底爆发。

“砰!!”

冻鱼第二次砸下!落在琴酒已经血肉模糊的额头上!头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!

远介的双眼,在头盔面罩后彻底变成了赤红色。

那不是愤怒,那是某种更原始、更疯狂的东西在燃烧。

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,扭曲,带着一种非人的毛骨悚然:“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?”

“砰!!”

“拿伯莱塔!”

“砰!!”

“打爆我的头!??”

“砰!!”

“未来视界事务所的侦探——”

“砰!!”

“你最瞧不起的那只枫叶金币老鼠——”

远介停了下来。

他俯下身,脸几乎贴到琴酒那因剧痛和失血而意识模糊的脸上。

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:“记住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吼出了那个名字:“我叫——”

“高桥远介!!”

最后四个字落下的瞬间,天空中的月亮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遮蔽,悄然隐入了云层。

树林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
只剩下远介粗重的喘息声,以及……

“砰!”

冻鱼再次举起,砸下。

“你们!”

“砰!”

“黑衣组织!”

“砰!”

“的人!”

“砰!”

“不是!”

“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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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!”

“砰!”

“很”

“砰!”

“厉害吗?”

“砰!砰!砰!砰!砰——!!!”

每一声质问,都伴随着一次沉重的敲击。

冻鱼与头骨的碰撞声。

远介那扭曲、疯狂、却又冰冷到极致的嘶吼声。

树林中枝叶的沙沙声。

远处海浪单调的拍岸声。

以及……某种液体不断滴落、渗入泥土的细微声响。

这一切,交织成了一幅无法用语言描述的、毛骨悚然的画面。

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,照亮那一小片区域。

骑在琴酒身上的身影。

手中不断举起又落下的、已经染成暗红色的冻鱼。

身下那具逐渐不再动弹的躯体。

以及那双,在黑暗中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眼睛。

那不再是人类的审判。

那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,在用最原始、最野蛮、也最羞辱的方式,执行一场属于黑暗的私刑。

直到——

“咔嚓。”
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
冻鱼,终于承受不住反复的撞击,从中间断裂了。

前半截鱼身滚落在地,沾满了血污、脑浆和冰屑。

远介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他低头,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冻鱼,又看了看身下已经没有任何声息的琴酒。

然后,他缓缓松手。

半截冻鱼“啪嗒”一声落在血泊中。

远介从琴酒身上站起来,脚步有些踉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作战服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斑点,双手沾满粘稠的液体。

他沉默地站了几秒。

然后,转身。

向树林外走去。

脚步依然稳定。

只是那背影,在彻底降临的黑暗和逐渐升起的海雾中,显得格外孤独。

也格外……冰冷。

月光,始终没有再出现。

仿佛连月亮,都不愿见证今夜这片海滩上发生的一切。

而树林深处,只剩下死寂。

以及那具躺在血泊中的躯体。

还有旁边。

那半截染血的冻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