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霄松开双手,任由两人收回兵器。她双手抱臂,姿态随意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拦下了两只打闹的小猫:
“我嘛,只是一个来丹鼎司求医问药的病人,顺道路过的看客。”
她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街道,语气带着点调侃。
“原以为罗浮演武仪典召开在即,能在擂台上一饱眼福,却没想到还能在治病救人的丹鼎司里瞧见这么一场精彩的战斗,罗浮之上的怪事真多啊。”
她话锋一转,看向彦卿和云璃,笑容带着一丝促狭。
“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,与其在外私斗,我更想看两位小朋友借着演武仪典的机会,上擂台堂堂正正的把对方打个半死,如此一来,什么仇怨都一笔勾销了。”
彦卿迅速收剑入鞘,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认真,连忙解释:
“仇怨?你误会了,我和云璃……只是切磋罢了。”
飞霄听彦卿这么说,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几声,笑声爽朗:
“一个用飞剑,一个抡巨刃,说你们之间没些恩怨,我不信。” 她狐瞳里闪烁着洞悉的光芒。
就在这时,灵砂带着星和三月七一行人也来到了旁边。灵砂看到飞霄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:
“啊呀,飞霄大人,你怎么在这儿,龙女的看诊结束了吗?”
云璃听到“飞霄”这个名字,眼瞳猛地睁大,带着难以置信:
“飞……霄?莫非你就是爷爷时常提起的那位……”
彦卿也瞬间反应过来,眼瞳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,带着激动和崇敬:
“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?!”
飞霄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带着点自嘲:
“看来我在罗浮仙舟上也还挺有名的嘛”
灵砂微笑着点头,语气带着由衷的敬意:
“那是当然,大捷将军的名头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”
飞霄闻言,立刻摆了摆手,一脸嫌弃:
“大捷将军?这个称呼未免也太自恋了吧?不成不成!”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一亮,兴致勃勃地说。
“我听说罗浮有个闭目将军,所以我也给自己起了个同样谦逊的外号,三无将军……”
她竖起三根手指,一一数道,“无虑,无悔,无敌!怎么称呼?是不是听起来好多了?”
灵砂掩嘴轻笑,配合地点头:
“确实是个谦逊低调且不失威风的好名头”
羽绒站在一旁,听着飞霄的“谦逊”自夸,内心忍不住吐槽:
能不能也给我取一个比较谦逊的?妖刃祸祖,我真受不了了
灵砂适时地转向彦卿和云璃,语气温和却带着提醒:
“彦卿、云璃,既然切磋结束,是不是该有礼貌地感谢飞霄将军的指点,然后安静的握手言和了?”
云璃撇了撇嘴,虽然还有些不服气,但还是把之前从彦卿那里“夺”来的剑递了过去,语气别扭:
“……剑,还你,你可得把你的剑看好了,免得下次又被人夺去。”
她顿了一下,突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下方的羽绒,扬声问道,“还有……羽绒,不论最后一招,单论前九招我们谁赢了?”
羽绒摊着手,面对云璃那副“不得到答案不罢休”的架势,以及彦卿略带尴尬的注视,还有飞霄那饶有兴味的“看戏”表情,只觉得一阵头大。这裁判当的……真是自找麻烦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化解僵局:
“前九招啊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目光在云璃和彦卿之间扫过,“云璃攻势如潮,大开大合,气势十足,十招里有八招都是你在攻,打得是酣畅淋漓。”
他看向云璃,后者脸上露出一丝得意。
羽绒话锋一转,看向彦卿:
“彦卿嘛……身法灵动,避其锋芒,以巧破力,十招里守得滴水不漏,硬是没让云璃占到半点实质便宜。”
彦卿闻言,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。
羽绒最后总结,带着点无奈的笑意:
“所以啊……非要论个输赢的话……”他顿了顿,在云璃期待的目光和彦卿略显紧张的神情中,慢悠悠地说道,“……算是平手吧?一个攻得猛,一个守得稳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这不正好……给演武仪典留点悬念?”
云璃一听“平手”,立刻不满地“哼”了一声,抱着巨剑扭过头去:“嘁!就知道你会和稀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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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语气里倒也没有真的生气,更像是小孩子没拿到糖的别扭。
彦卿倒是松了口气,对着羽绒感激地笑了笑:“羽绒说得是,切磋交流,点到为止,本就不必非要分出胜负。”
飞霄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又低低笑了几声,声音爽朗:
“哈哈!有意思!”
她拍了拍手,目光落在羽绒身上,带着一丝探究和欣赏。
“你这裁判当得……倒是圆滑得很。不过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带着点促狭,“既然你这么会评点,不如……演武仪典上,也给你安排个裁判席位?专门点评这些‘小朋友’打架?”
羽绒眼皮一跳,连忙摆手:
“别别别!飞霄将军您饶了我吧!”
他脸上写满了“敬谢不敏”,“我这‘度假’还没度完呢,可不想再被绑在擂台边上看人打架了。您还是另请高明吧!”
随即,云璃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直视彦卿,带着毫不掩饰的战意:
“还有,这次没分出胜负,下次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的,彦卿!”
说完,她也不等彦卿回应,扛起巨剑,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工造司的方向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