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绒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,眼神有些茫然,下意识地低声喃喃:“白露……”
随即又猛地甩了甩头,似乎想驱散那莫名的失落,但眉宇间凝聚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。
“啧,核心记忆锚点还算稳固。”
黑塔记录着数据,然后指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、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。
“最后这个,‘喑哑回响’。拿着它,感受一下‘存在感’被剥离的寂静。”
羽绒拿起铃铛。入手冰凉沉重。没有声音,没有光芒。但羽绒却感觉周围的世界瞬间褪色、失真!
声音变得遥远模糊,光线仿佛失去了温度,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有些虚幻、陌生。
一种深沉的、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和被世界遗忘的恐慌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无声无息地将他淹没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。
“……时间到。” 黑塔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羽绒猛地一颤,手中的铃铛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大口喘着气,如同溺水者重回水面,额头上全是冷汗,后背也湿透了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却在微微颤抖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陌生感?
仿佛这双手,这个身体,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放逐。
“行了,今天的指标完成。” 黑塔似乎对数据很满意,投影消失,“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,明天继续。记住,别乱跑。”
羽绒沉默地点点头,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,走向角落一个临时安排的休息舱。
他坐在冰冷的金属床边,低着头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刚才那种被剥离、被遗忘的冰冷感觉,似乎还残留在骨子里。
他拿出通讯器,想再看一眼白露的回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