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彬,”刘二贵淡淡地打断了他。
刘文彬一愣,借着远处村里零星透出的微弱灯火,隐约看到刘二贵的脸。
刚才在雅间里那种沉稳睿智、甚至带着点谦逊的表情消失了。
此刻他的脸上,线条冷硬,在寒夜里闪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光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带着洞悉和嘲弄的冷笑。
哪还有半分醉意?清醒得如同另一个人。
“你把他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刘二贵呼出一口白气,“豪爽?仗义?呵呵……文彬,你记住,凡是能在这个年头,白手起家混成一方人物的,有一个算一个,扒开那层豪气干云、义薄云天的皮,里面裹着的都是钢筋铁骨、七窍玲珑的心肝!程金源?他比你想的,还要复杂十倍。”
刘文彬被刘二贵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语气和神态镇住了,张着嘴,一时忘了说话。
“你以为他今天拍桌子叫好,握着我的手激动得发抖,是真心实意被我那番话折服了?”
刘二贵嗤笑一声,呼出的白气迅速被北风撕碎,“是,我那番话是戳中了他的痒处,看到了更大的利益。
但更重要的是,他看到了我这个人,一个能帮他看清未来、规避风险、甚至攫取更大利益的人!
一个能帮他‘搅动风云’,让他的资本翻上几番的‘奇才’!他是在投资,懂吗?投资我这个他认为的‘宝’!五百万?在他眼里,不过是投石问路,是买一张未来可能价值连城的船票!”
他的目光投向黑暗深处,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,看到了程金源那张堆满横肉的笑脸背后精明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