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一口依旧干燥的空气,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个冰冷的手机。
屏幕解锁,指尖因为虚弱和紧张而冰凉,微微颤抖着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通讯录上那个名字上——司徒靖。
这个名字此刻代表着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,然后又猛地睁开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用力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很久,每一声等待音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。
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挂断时,那边终于被接起了。
传来一个低沉而清晰、带着一丝刚被从睡梦中唤醒的沙哑鼻音,但几乎是在瞬间就恢复了惯常的、令人安心的沉稳。“七鱼?”
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是我。”七鱼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她不得不清了清嗓子,才勉强发出声音,“司徒先生……抱歉,这么早打扰你。”
她感到脸颊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。
“没关系。你说。”司徒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被打扰的不悦,只有全然的专注。
七鱼用力握紧了手机,努力组织着语言,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感觉脸颊的热度更高了,是一种混合着羞耻和迫切的热,“我的身体……出了点状况。很不好。我需要……立刻接触海水。真正的、大量的海水。越快越好。”
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最后几个字,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尊严。
她说完,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对方的反应,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