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曼他们正忙着把VR教学系统做出来,王伯也答应了要录十段编织口诀。这时候提什么南海沉船,只会让人分心。更怕的是,万一传出去,有人盯上这线索,拿去炒作、开发、甚至盗挖,那这梦,就不是天启,而是祸根。
他合上电脑,把残玉贴在掌心握了一会儿。温的,像贴着皮肤长出来的。
清晨的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竹林的气味。他站起身,走出文化站。
天刚亮,村里还安静。他一路走到老槐树下,盘腿坐下。树皮粗糙,年轮深陷,小时候他常在这儿发呆,也就在那一次,挖出了半块残玉。如今树冠如盖,根扎得更深,像是把整个村子的往事都吞了进去。
他闭上眼,手放在膝上,残玉贴着胸口。他没想强迫自己入梦,只是让自己静下来。他知道,有些东西,急不得。梦会再来,船也会再浮起来。他要做的,是等它出现,然后记住每一个细节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罗令?”
是赵晓曼的声音。她站在几步外,手里拎着保温桶,眉头微皱:“你一晚上没回去?”
他睁开眼,摇头:“睡了会儿。”
她走近,把保温桶放在地上:“我给设备充了电,顺路看看。你脸色不好,是不是又通宵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,“梦见了些老手艺,顺手记了点东西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再问。她知道他有事不会瞒太久,但也不会轻易说。
“VR模型我昨晚调完了。”她说,“学生试用反馈不错,下周可以进课堂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你先忙你的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你要是累了,就歇两天。别什么事都扛着。”
他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