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栋点点头,又叹了口气:“可现在的人,还认这个吗?城里人买竹器,图个便宜,顺手带回去当装饰。你说做高端,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们装?”
“那就做出让他们说不出‘装’的东西。”罗令语气平静,“不是贵就好,是精、是真、是有来处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让竹器变贵,是让它配得上它本该有的位置。”
赵晓曼立刻接话:“可以走‘家传’路线。比如,一款竹镯,用榫卯结构拼接,传给女儿;一款书签,刻上名字和出生年月,当作成年礼;还有一款灯罩,光影打出来像竹林摇曳,放在书房,不是照明,是心境。”
李国栋听着,脸上渐渐有了神采:“要是真能做成这样,我那些老伙计,也该动动手了。他们一辈子编竹子,从没想过,这东西还能当传家宝。”
话音未落,王伯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老匠人。他一眼看见桌上的图纸,眉头皱起:“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纹,是不是有点过了?咱们的手艺,讲究的是扎实,不是摆谱。”
罗令没争辩,而是从柜子里取出一块老竹片,递给王伯:“您摸摸。”
王伯接过,手指摩挲片刻:“这料子……年头不短了。”
“一百二十年。”罗令说,“是我爷爷留下的。没上漆,没熏药,就靠选材和处理。您再看它的韧劲,现在的新竹,三年就脆,这块,掰不断。”
王伯试着弯了弯,果然纹丝未裂。
“我们缺的不是技术,是眼光。”罗令说,“人家用金玉做礼,我们用竹,一样能做出分量。不是为了比贵,是为了让人知道,这根竹子,有人守了一百多年,它不该被当成一次性用品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赵晓曼趁势拿出她整理的几份用户反馈:“上个月卖得最好的,是那款可拆卸书架。买家留言说,‘没想到竹子也能这么有设计感’。还有人问,能不能定制刻字款,送人。”
“送人?”王伯愣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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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”赵晓曼点头,“他们不光买来用,还想拿它表达心意。一份礼物,价格不是关键,关键是它有没有故事。”
李国栋拄着拐走到桌边,用拐尖点了点“凤鸟香盒”的草图:“要是真做出来,能不能让我孙子结婚时,送一对?”
这话一出,几个老匠人 exchanged 眼神,有人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