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几个买家的声音。
“我买的那个,木头软,一掐就掉渣。”
“底部那个‘信’字,歪的,看着心慌。”
“我儿子拿去玩,说‘这个鸟不高兴,它想飞走’。”
王二狗眼眶红了,“我王二狗祖上守夜八百年,守的就是这些规矩!这些东西不是印个图就能叫传承!你们抄一个缺口,改一道线,就想把我们的根挪走?”
他对着镜头吼:“我今天站这儿说一句——谁碰青山村的根,谁就得滚!”
直播间人数猛涨。
质疑声还在。
“你们怎么证明自己是真的?万一是你们自己造假,反过来黑别人呢?”
罗令沉默几秒,把草图重新折好,放回衣兜。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木板——废板。翻到背面,那道偏右的深痕清晰可见。
“这块板,是我刻坏的。”他说,“当时‘信’字偏了,我重刻一刀,留下这道痕。它没进档案,没对外展示。只有做的人知道。”
他把仿品拿起来,翻到底部。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
镜头拉近。在“信”字旁,有一道补漆的缺口,形状斜三角,右上角带钩尾。
“这道伤,和废板上的改痕,走向一致。”他用红笔连起两点,“同一个刀路,同一个手。”
弹幕静了两秒。
“我再问一句。”罗令声音低下去,“谁能拿到这块废板?谁能记住这道错痕?谁能在三天内做出仿品,还特意绕开东南,接上伪陵道?”
没人回答。
他把草图再次展开,贴在白板最中央。
“真东西,不怕看。”他说,“我们不藏,不骗,不改。你们要的证据,都在这儿。”
他抬手,指向文化站墙上挂着的古脉图。阳光正从窗户斜照进来,落在图上东南巽位一点,光斑微微发亮。
“他们改纹路,是因为怕人找到根。”
“但我们不怕。”
“根,就在这儿。”
镜头顺着他的手指落下,停在那一点光斑上。
木雁静卧,纹路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