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伪陵道?”赵晓曼问。
“早年有个骗子,说村后山有古王墓,画了条路,骗人挖了半年。”王二狗挠头,“后来被李老支书带人堵了洞口,那图也被烧了。这线……真有点像。”
罗令没接话。他抽出抽屉里那张画了断线的草图,贴在墙上。一条直线,从西北到东南,中间断了一截。他再把仿品的路径线贴在旁边。
两相对比,真路被截断,假路被接向别处。
“他们在改地图。”他说,“不是卖货,是换根。”
赵晓曼倒吸一口气。
王二狗拳头砸在桌上,“谁干的?谁有本事知道咱们的纹样,还能改得这么准?连我祖上传的信物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猛地抬头,“会不会是……之前来考察的那个‘专家’?”
罗令没应声。
赵晓曼却想起什么,“上个月,赵崇俨派人来,说要‘整合地方文化资源’,还拿走了几份公开的民俗资料。当时你不同意提供符号图谱,他们就走了。”
“资料里没含关键纹路。”罗令说,“但有人照着废板改过刻痕。能接触到废板的,只有那几天来文化站的人。”
王二狗瞪大眼,“你是说……他们偷看了?还记下了错版?”
“错版不会出现在正式记录里。”罗令盯着墙上的图,“只有做的人知道。能拿到废料,能看懂纹向,还能迅速做出仿品——不是普通商家。”
屋里一时静下来。
赵晓曼忽然问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报警?发声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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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报警没证据。”罗令摇头,“发声明,他们可以说我们诋毁商业竞争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不怕我们揭穿。他们等着我们吵。”
王二狗不解,“啥意思?”
“他们要的是混乱。”罗令说,“我们一闹,网上就乱了。真真假假混在一起,最后没人信谁。他们就能说,‘你看,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,哪有什么标准?’”
赵晓曼明白了,“所以他们不怕仿品粗糙。只要有人质疑,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
“文化一旦成了糊涂账,”罗令声音低下去,“根就散了。”
王二狗攥紧拳头,“那咱们就这么看着?”
“不。”罗令走到墙边,把那张断线图撕下来,折好塞进衣兜,“我们不吵。”
他转身拉开柜子,取出一叠空白宣纸、一把刻刀、一块新木料。
“他们伪造物件。”他把木料放在桌上,用尺子量出标准尺寸,“我们就还原过程。”
赵晓曼看着他,“你想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