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先生,沈医生,恭喜啊。”工长憨厚地笑,“这房子装得用心,一看就是要长住。”
送走工人,新家重归寂静。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,把客厅染成温暖金色。两人在地板上坐下,背靠着光洁墙面。
“接下来该买家具了。”沈静姝说。
“不急,”萧景珩望着窗外暮色,“家是慢慢长出来的,不是一下子填满。”
“那第一件买什么?”
“餐桌。”萧景珩不假思索,“有了餐桌,就可以请爸妈吃饭了。”
沈静姝靠在他肩上: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公寓,去附近超市买了面包、牛奶和水果。回到新家,就着夕阳余晖,在地板上吃了简单一餐。
面包是全麦的,牛奶是超市自有品牌,苹果洗过后泛着光泽。他们盘腿坐在地板上,玻璃窗外是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。
“像不像很多年前,”沈静姝轻声说,“我们在惠民医塾后院石桌上吃饭?也是这么简单。”
萧景珩给她掰了块面包:“那时候你说,等天下太平了,要建很多医塾,让每个人都能看病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是我们做到了。”
夜色渐深,他们没有开灯。城市的光从窗外透进来,在空荡房间里投下模糊光影。他们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,用脚步丈量每个角落。
“玄关要放换鞋凳,下面可以收纳。”
“客厅这里摆盆绿植,要容易打理。”
“阳台装电动晾衣架,省力。”
“书房得添盏落地灯,光线要柔和。”
这些琐碎对话在空房间里轻轻回荡,被夜色温柔吸收。没有宏伟蓝图,只有日常打算,但正是这些打算,一点点勾勒出“家”真实模样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夜深时,他们锁好门离开。智能锁合上时发出轻短电子音,在安静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回公寓的地铁上,沈静姝靠着萧景珩肩膀:“其实有点舍不得走。”
“明天就回来了,”萧景珩说,“而且以后每天都会回来。”
租住的公寓里,打包好的纸箱堆了半个客厅。书、衣服、日用品,一样样收进箱子,贴上标签。这个临时栖身之所完成了使命,静静等待告别。
沈静姝整理着书架上的医学期刊,萧景珩给最后一箱书封箱。胶带撕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。
“没想到,”沈静姝看着满地的纸箱,“在这里也住了快一年。”
“时间过得很快,”萧景珩把胶带压平,“快到来不及细想,就已经走到这里。”
他们忙到深夜,洗过澡躺在床上时,两个人都累了,却都没有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