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萧景珩没想到的。“我考虑一下,”他说,“学术普及的工作,我还在学习。”
“不急,您慢慢考虑。稿酬方面,我们可以按版税算,首印三万册的话……”
挂了电话,萧景珩站在梧桐树下想了想,给沈静姝发了条微信: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来做。”
回复很快:“你做什么都行。我刚开完会,大概七点到家。”
菜市场里,萧景珩已经能熟练地挑选食材。挑一条鲜活的鲈鱼,买半斤基围虾,选几样时令蔬菜。付钱时用手机扫码,动作自然得像个老上海。
厨房里,他系上沈静姝买的格子围裙,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。鱼洗净改刀,用料酒和姜片腌上。虾剪去须角,蔬菜洗净切好。这些生活技能,他学得比预想中快——或许因为曾经治理国家的经验告诉他,任何复杂事务,拆解成具体步骤后都不再困难。
沈静姝到家时,最后一道汤刚好上桌。三菜一汤,简单却精致。
“今天这么丰盛?”她放下包,洗了手坐下。
“庆祝一下,”萧景珩盛好饭,“出版社约稿,南京的学术论坛,还有你升副主任。”
沈静姝笑了:“这么多事,一顿饭庆祝得过来吗?”
“那就慢慢庆祝,”萧景珩给她夹了块鱼,“反正日子还长。”
饭桌上,两人交换着一天的见闻。萧景珩说起青年论坛的邀请,沈静姝聊到科室新来的规培生,还有那个初见成效的研究课题。话题从工作延伸到生活,又从生活绕回专业——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对话节奏,古今交织,医史互鉴。
饭后,两人一起收拾。萧景珩洗碗,沈静姝擦干放进消毒柜。水流声里,沈静姝忽然说:“下个月我有个去首都学习的机会,为期一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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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啊,”萧景珩头也不抬,“什么内容?”
“神经影像学新进展,”她说,“还有人工智能辅助诊断的培训。现在医院都在推这个,我不能落下。”
“那就去,”萧景珩关掉水龙头,“家里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你呢?”沈静姝问,“我去首都那周,你正好要去金陵开会吧?”
两人对视,同时笑了。原来不知不觉间,他们各自的事业都已展开羽翼,有了需要奔赴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