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走至窗边:“先继续隔离,记录病例详情。太医署全力研究,找治疗之法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萧靖初犹豫,“父皇,母后近日可好?”
萧景珩背对他:“还好。你无需担心,专心处理朝政。”
萧靖初听出平静下的沉重。前夜云舒窈辗转反侧,轻声说:“靖初,我觉得……母后的病可能比我们想的严重。”
“父皇,”他低声道,“若有需要儿臣做的,请一定告诉。儿臣是太子,也是长子。”
萧景珩转身看他:“朕知道。你去忙吧。”
萧靖初退下。御书房只剩帝王一人。
他走到书案前,拉开抽屉。里面是沈静姝的紫檀木盒,装着手稿和未写完的信。
他取出信。信纸泛黄,墨迹深深浅浅。
“景珩,我的爱人,我们相伴二十三载……”
后面空白,像等命运书写。
帝王提笔,在空白处写下:
“无论你去往何方,朕必相随。此心此情,生死不渝。”
他将信放回盒中,锁好抽屉。
午后,东宫。
云舒窈靠榻上,手中拿着为孩儿做的小衣裳。针线在指尖,迟迟未落。
“在想什么?”萧靖初走进,坐她身边。
云舒窈放下针线:“在想母后。靖初,你实话告诉我,母后的病……到底如何?”
萧靖初沉默片刻:“太医说,与魂魄有关。具体……父皇未详说。”
“那北疆疫情呢?是否与母后有关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靖初握她的手,“窈儿,这些事有父皇和太医操心,你只需顾好自己和孩儿。”
云舒窈看他眼中藏不住的忧虑,心中了然。
“好,我不问。”她靠他肩上,“但你要答应,若有难处,定要告诉我。我们是夫妻,该共同承担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萧靖初抚她微隆腹部,“等这孩子出生,母后定会好起来。”
这话出口,他自己都不太信。
黄昏,西郊澄观楼。
华清源制成第一批药引——地眼土壤矿物提炼,配安神药材,制成淡黄色粉末。
“殿下,这是‘定魄散’。”华清源呈上药粉,“按古籍,此散需配合导引法用。先服散,再行导引,可助魂魄归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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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怀瑾接药包:“试验过了?”
“动物身上试过,无毒。”华清源顿了顿,“但人身上……尚未试过。”
少年明白。这是未经试验的药,用母后身上风险极大。可不试,永不知是否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