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洛哥怎么还不醒?”
凤予洛脑袋晕乎乎的,听到熟悉的声音,他动了动手指,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。
心里却有些疑惑,怎么这次在现实世界醒来的时间,连一个小时都不到。
“师父,半年这个时间,是真的吗?”余昔想到什么,抿了抿唇道,“您当时不是说洛哥离开那三年多了吗。”
坐在床边的谌月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昏迷,面色苍白的凤予洛,颤声道:“那天,我想告诉他的。他却因为被人催眠崩溃地和我说,他对我的感情是被催眠植入的。”
“还说他就像是一个机械傀儡一样,连喜欢都是被人输入的数据左右的。我怕他知道自己的记忆也是虚假之后,会更崩溃,才没有说。至于第二次的时候……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
听了这话,凤予洛又动了动手指,就是没法睁开双眼。
听着谌月那沉重的声音,他心头微痛。
他记得那会的他因为在宴会突然精神混乱,打了镇定剂。
后来在医院醒来,有人趁着谌月出去买东西时给他做了催眠。
那是他痊愈出院后第一次去医院,也是他第一次否定自己,也否定对谌月的喜欢。
若不是谌月当时将他带去蔺叔的诊所,他就会被困在那片漆黑的记忆里,一直自我否定下去。
醒来后的他记忆有所缺失,还无声地疏远了谌月。
即使疏远,在谌月无微不至的照顾下,他还是再次动了心。
而第二次被催眠的时间,很巧,是在他知道谌月要出国的前一天。
这次的催眠,是想抹去他脑海里渐渐想起的一些事情,也是为了让他打消谌月要带他一起出国的念头。
第二次将人拒之门外后,他迷迷糊糊的坐在地板上,靠着门睡了过去。
再清醒时,已经是第二天早晨。
在原地僵坐了许久,渐渐想到谌月要出国,他才精神恍惚的跑出了家门。
一时之间,脑海里,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要去找谌月。
“师父!师父!”余昔满眼欢喜,指着半露在被子外的两根手指,激动道,“我,我看到了。”
“师母的小指动了,真的!”
满眼都是凤予洛苍白面容的谌月,将视线落下移。
颤抖的伸出手,将被子盖住,透着微凉手轻轻放进自己的掌中。
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掌中的手。
余昔也不禁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