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片刻后,谢成君主动打破沉默:“是你杀的吗?”
夏景帝立刻否认:“不是我,是他自裁的,临走前还给我写了封信。明儿早朝,我准备让人公布他的死讯。”
谢成君点点头:“他肯自裁,也算全了他的脸面,我们也不用为难了。”
夏景帝拿过她手里的梳子,轻轻帮她梳头发。
谢成君焉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突然问道:“六郎,清远真的死了吗?”
夏景帝肯定地点点头:“这世间,再无檀清远。”
谢成君一眼不眨地看着他,她想起很多年前,她跪在乾元殿中时,老公爹说过一模一样的话:“这世间,再无谢谦。”
夏景帝被她这眼神看的有些心里发毛:“他放胡人入关,孤断不能容他。”
谢成君收回目光:“既如此,厚葬他吧。他虽有罪,其实也帮了我们一把,他的家眷,还请六郎能善待他们。”
夏景帝没想到她会开口给檀家人求情。
他很大方地点头:“可以,我跟清远本来无冤无仇。他肯以死谢罪,放胡人入关的事情就两清了。
至于檀家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三代之内不得录用。”
谢成君嗯一声:“说起科举,恩科马上就要开了,这次挑出来的人,要及时补充到各郡县。
山南瘴气林要不要多打通两个通道?全靠歇山城那个通道,往来不方便。
此次胡人杀了我们两个公主,我们刚经历战乱,暂时没法去替公主们报仇,等我们缓过劲儿来,定要再打下两个州来,让他们年年朝贡!”
夏景帝见她居然能这么淡然地跟自己谈论朝政,又有些吃不准,当真一点不在意吗?
谢成君对着他微微一笑:“六郎,山南的石榴树很快就能运回来了,到时候和宫里那棵树种在一起,等到石榴熟了,我们能有吃不完的石榴。”
夏景帝很快释然,罢了罢了,我何必小心眼,再这样下去,我就要跟大郎一样了。
想到这里,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:“都听你的,明儿早上你去不去早朝?”
谢成君点头:“自然是要去的。”
说完,她靠近他怀里:“六郎,你的心意我都知道。”
夏景帝嘶一声,将她从自己怀里挖出来,俯身看着她:“妄自揣测!”
谢成君笑了笑:“那你治我的罪吧!”
夏景帝摸了摸下巴,然后往那里一躺:“还是你罚我吧!”
……
皇宫外,杨九娘被粗暴地扔出大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