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7章 老槐树底下的账

铃铛内部是空的,但没有铃舌,晃动时发不出任何声响。

昭菱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
她把铃铛凑到鼻尖嗅了嗅,没有邪气的味道,反倒带着一股极淡的草木清香,像是某种灵植晒干后残留的气息。

这是什么?林悦凑过来瞧了半天,看着不像普通的装饰品。

昭菱将铃铛在指尖转了转,想了片刻才开口:这个符文我见过。在昭氏老宅一本杂记里,记载有一种古法,用灵木汁液浸泡过的银器制成无舌铃铛,佩戴在灵植上可以镇守地脉,防止异气汇聚。这棵槐树底下以前应该有人特意布置过一道镇脉局,这铃铛就是局中的一环。

周时阅偏头看了看那根银丝末端的系法:时间很久了。

至少上百年了。昭菱将铃铛小心地收进怀里,布置这东西的人,功夫不浅。等有空了我得好好琢磨一下这个符文。

她抬眼看了看头顶重新舒展开来的老槐树冠,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来,在地面上落满了跳动的光斑。

风吹过来的时候,树叶沙沙地响着,恢复了正常的状态。

镇上的街坊们远远地围了一圈,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半天。

姓孟的年轻人热情地跑过去跟大家说了几句,人群里渐渐响起一片松了一口气的唏嘘声,有人开始朝昭菱的方向抱拳道谢,有人转身跑回续重新把门板卸了下来,摊位上陆陆续续又有了声响。

昭菱朝那些街坊们点了点头,转头对周时阅和林悦说:走吧,先回观里。晚上再出来巡一圈地脉就差不多了。

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出了镇子走上田间小路的时候,昭菱忽然脚步顿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那枚银色铃铛又看了看。

阳光落在铃铛表面那圈细密的符文上,在某一瞬间折射出一线极浅极淡的青色光晕。

她盯着那线青蛇看了两息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
那青色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一种灵力或符光,也不像邪气的暗沉,反倒更像某种她只在古籍中读到过、从未亲眼见过的东西。

她没有说话,把铃铛收好,继续往前走了。但心里那根弦,轻轻拨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