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画皮匠杀猪般惨叫,“别烧!别烧!那链子连的是二老爷的影心!每七日换一次皮……老祖宗的肉身早不能动了……二老爷说只要我不说,就让我活……”
林晚昭从袖中抖出一卷画轴。
展开时,二十多张人皮“唰”地散落在地——都是这些年画皮匠为“闭关老祖宗”做的替身。
她弯腰抓起一张人皮,又指向供桌下的肉身:“一具活尸,一张人皮——这就是你们供了三十年的‘闭关老祖宗’?”
“住口!”
利刃破空的风声从背后袭来。
林晚昭旋身避开,二老爷的刀锋擦着她耳际劈在供桌上,将老祖宗的素帕劈成两半。
他眼底通红,像头被戳穿的困兽:“我宁毁父尸,也不让你毁林家!”
“爹——”
守夜人突然发出一声哽咽。
林晚昭转头,正看见老祖宗的眼皮在动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,没有焦距的瞳孔里泛着水光,喉结动了动,像在说什么。
“他……他在求生。”守夜人颤抖着指向老祖宗,“我守了三十年文魄灯,灯鸣时就是灯灵求生……可老祖宗他……”
林晚昭的指尖掐进掌心。
她终于看清老祖宗嘴型——那是极轻的“疼”字。
“你们拜的不是祖宗!”她抓起影钥高举过顶,“是二老爷用爹的血肉捏的蜡像!”
话音未落,供桌下的三盏文魄灯同时爆鸣。
幽蓝的火苗窜起三尺高,老祖宗手腕的金芒“轰”地炸开,将七道黑链照得纤毫毕现——那些链端竟真的扎在二老爷后颈的影门上!
“不!”二老爷踉跄后退,影中黑絮突然炸裂,七道链影反噬着缠上他的脖颈。
他捂住喉咙跌倒在地,“我哥死在北境!我不能让父亲再痛一次!真相只会毁了所有人!”
“你怕的不是痛。”林晚昭蹲下身,直视他满是血丝的眼睛,“是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毁掉一切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