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昭想扑过去,却被沈知远拽住——影刃断成两截,最后一枚血符“啪”地落在她脚边。“城南井底...有地脉图...”莫沉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七节点启,需听魂者之血...但阵眼在皇陵,需活人祭...那孩子...明日就会死...”
他的身体开始消散,像被风吹散的纸灰。
最后一缕黑烟里,飘出个雪白的魂,扑进女人怀里。
女人抱着他,低头吻他发顶,像在哄七岁的孩童:“阿娘在,阿娘在。”
灯焰“忽”地灭了。
林晚昭眼前一黑,心脉处传来撕裂般的疼,像有人拿着钝刀在绞。
她踉跄两步,沈知远已经冲上来抱住她。
他的手在抖,按在她后心的掌心滚烫:“昭昭?
昭昭?“
她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。
血从嘴角溢出来,染红了他的衣襟。
她用沾血的指尖,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——那里还留着母亲用簪尖点的泪痣,此刻烫得像块炭。
然后她转向皇陵方向,用尽最后力气,动了动唇:“阻止...他。”
晨雾漫上瓦当。
林晚昭的指尖从沈知远衣襟滑落,最后一点温度消散在风里。
远处,第一缕晨光洒在祈福童颈间的血玉上。
玉中浮现出一个极小的“启”字,在晨雾里忽明忽暗,像谁在倒计时。
沈知远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。
他摸到她心口有团极淡的暖光,像将熄未熄的灯芯。
那光透过血衣渗出来,在他手背上投下个小小的影子——是朵晚香玉,和林夫人棺前长明灯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