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仆指了指碎骨,又指向窗外震动的方向,喉结动了动,发出含混的呜咽。
沈知远接过碎骨,转身从书案抽出手札《音律考》。
他翻到“魂震篇”的瞬间,瞳孔骤缩——古籍上记载,亡魂执念过强时,怨念会反向侵蚀现实,在实物上留下“魂震波纹”,形状如音律震颤的轨迹。
而碎骨上的血纹,与图中“冥引曲”第一音符的波纹分毫不差。
林晚昭抓过床头的朱砂笔,在纸上疾书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宣纸上:“九童未散...她们在等我...用笛,不是用嘴。”
沈知远刚要拦她,她已撑着床头坐起。
骨笛在案上,她伸手去够时,指尖刚触到笛身就烫得缩回——那骨笛竟像被火烤过,第九孔正渗出黑血,顺着笛身往下淌,在案几上积成个小血洼。
“邪灵残念未灭。”
沙哑的男声突然在屋内响起。
林晚昭猛地抬头,看见地库战俘亡魂首领浮在窗边,他铠甲上的锈迹泛着青灰,眼底却燃着幽火:“它借童魂执念反噬地脉,若不镇住,整座林府将成活坟。”
沈知远反手拔剑,剑尖却穿过亡魂的身体。
林晚昭按住他的手腕,摇头。
她闭目凝神,咬破指尖,将心头血抹在骨笛吹孔上。
这次她没有吹奏,而是把骨笛横在胸口,任魂音自体内震荡——
烛火“噼啪”爆响,转瞬全灭。
幽蓝的光从骨笛里漫出来,映得四壁都是影子。
林晚昭看见九道童影在墙上游移,最小的那个趴在她肩头,凉丝丝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:“姐姐,他来了...穿紫袍的...”
“紫袍人?”沈知远的声音带着冷意,他迅速点亮烛台,火光里,骨笛的蓝光与烛火交织,照出墙上童影的轮廓——正是前几日地窖里那九具童尸的模样。
“去地窖。”林晚昭在沈知远掌心写。
他攥紧她的手: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