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陈静才推门进去,顺势补充道,语气平静如同陈述事实。
“王叔,云教授刚才虽然醒了,但高烧刚退,身子虚,一点寒气都受不得。那农具房久不住人,阴冷潮湿,墙壁都透风。最好能想办法盘个土炉子,再批点柴火给他们,夜里生上火,不仅能驱散寒气防止病情反复,他们也方便热点水、熬熬药,不然这大冷天的,没口热乎气,病更难好。”
唐修远立即表示支持:“静静考虑得周到。柴火先从队里的公共柴垛支一些给他们应急。盘个小土炉不费什么事,下午我就找俩会泥瓦活的后生,用现成的土坯和泥巴,半天就能垒好。”
书记和准书记都发了话,众人自然再无异议,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。
陈静和唐修远回到小院,欧阳雨桐迎上来,关切地问:“静静,那边……住牛棚的人,没事了吧?”
陈静摇摇头,语气平淡:“人救过来了,没生命危险了,但身子亏得厉害,得慢慢养。”
欧阳雨桐松了口气:“人没事就好。锅里有热着的粥和馒头,你们赶紧吃点东西暖和暖和。”
陈静道:“雨桐姐,我们自己来就行,你忙你的。”
她和唐修远默默地吃着早饭,气氛有些沉闷。
唐修远看出她心情沉重,无声地盛了碗热粥,又拿了几个白面馒头放进篮子,推到陈静面前,低声道。
“别想太多,遇到这种事,能帮一把是一把,问心无愧就好。马上就要过去了……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陈静点点头,提起篮子:“我给他们送点吃的过去。”
当她再次来到诊室时,药已经喂云冰兰服下,云冰兰正靠着枕头休息,气色比之前好了一点点,钱浩民正用湿布轻轻擦拭她的嘴角。
陈静将粥和馒头递过去:“钱教授,云教授,先凑合着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