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手在工装裤口袋里看似随意地一抖,一个厚厚的小纸包便滑出袋口,被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,迅速在陈静眼前一晃。
纸包一角被掀开,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票证,紧接着,纸包又被迅速塞回口袋,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,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“要票吗?”
青年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沙哑,开门见山,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。
陈静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眼神迅速扫过对方。
这人虽然遮遮掩掩,但身姿挺拔,动作间透着一股精干和利落,绝不像普通的二道贩子,倒像是……特殊时期的“联络人”。
她同样压低声音“都有什么票?怎么换?”
青年语速很快,如同报菜名:“粮票、布票、肉票、糖票、工业券……看你需要什么。”
“都要了。什么价?”
青年帽檐下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,重新打量了陈静一眼。
眼前这个穿着土气,包着头巾的“农妇”,口气却如此之大,着实出乎意料。
他沉吟了一下,报出一个价格:“都要?行!这一沓,算你三十块整,不二价。”
陈静没有丝毫犹豫,左手伸进怀里(实则意念探入空间),迅速点出三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,直接递了过去。
青年也毫不拖沓,右手再次闪电般探入口袋,掏出那个纸包,稳稳地塞到陈静手里。
青年收起钱,似乎对陈静的爽快利落颇为满意,破例多说了两句
“你可以叫我大金。看你是个爽快人,以后要是还需要票,或者……手里有啥紧俏东西想出手,可以来这儿或者去镇供销社门口找我,价格好商量。”
陈静心中记下“大金”这个代号,直觉告诉她,这人或许有个能量不小的渠道。
她心念微转:“成,我记下了。对了,大米、白面、苞米面这些粮食,你收不收?量可以保证。” 她想探探粮食的销路。
大金听到这话,帽檐下的眉头似乎微微挑动了一下
“你还有粮食?我刚才可瞧见你卖出去不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