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异常严肃,带着长辈的关切和警告,

“陈知青,那地方乱得很,三教九流啥人都有,价格没个准看人下菜碟,还容易被人盯上,抓着了可不得了。你一个姑娘家,人生地不熟的,尽量别去,真要非去不可,买了东西赶紧走!千万别多待!也别跟人多搭话!记住了吗?”

陈静郑重地点点头:“谢谢大叔提醒!我记住了,会小心的。”

两人就在老槐树下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。

王诚实是个健谈的人,又常跑外,陈静从他口中打听到了不少关于镇上的实用信息。

药材收购站的位置和大概的收购价格,镇上唯一一家国营饭店的位置,甚至哪条小巷子里的修鞋匠手艺好……这些信息都弥足珍贵。

天色渐渐透亮,鱼肚白染上了淡淡的橘红,早起的人家烟囱里冒出了炊烟,鸡鸣狗吠声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
王诚实磕掉烟锅里的灰烬,将烟袋杆别在腰后,起身解开了拴在树上的缰绳。

就在这时,两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婶子,一边小跑着朝这边赶来,嘴里还小声交谈着。

一个身材微胖婶子拍着胸口,气喘吁吁地说:“哎呀妈呀!可算赶上了!差点睡过头!都怪俺家那死鬼折腾了半宿,害得俺也没睡好!”

另一个身材瘦削的婶子压低声音打趣道:“咋的?乔婶子,你家那口子昨晚又‘立大功’了?白天干活累得跟头牛似的,晚上还有这精神头?啧啧啧,看不出来啊!”

两人跑到近前,才猛地发现陈静也在,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,赶紧止住了玩笑话。

圆脸的乔婶子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招呼道:“哎呀,是陈知青啊!这么巧,你也去镇上?”

陈静装作什么都没听见,神色自然地微笑着回应

“是啊,乔婶子,金婶子,我去镇上买点安家要用的东西。”

王诚实大叔吆喝一声:“行了,上车吧!再磨蹭天就大亮了,路上该热了!”

三人先后爬上铺着干草的驴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