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山队长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和赞赏,他走到陈静面前,语气比刚才温和了许多:“陈静同志,你……学过医?这手法很专业啊。”

陈静微微一笑坦然回答:“大队长,我妈是医生,祖上是龙城医派的传人,我从小跟着学了些家传的手艺,会点正骨和针灸的皮毛。”

她刻意点出“龙城医派”增加可信度。在这个年代,有传承的家学往往比科班出身更让人信服。

王铁山点点头,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,龙城医派他听说过,是有名的中医流派。没想到咱们王家屯还分来个会行医的知青,这下好了,以后屯里谁有个跌打损伤,可算有指望了。

风波平息,行李也装好了。

王铁山大手一挥:“出发”

一行人终于踏上了通往王家屯的土路。说是路,其实就是被马车和人踩出来的土埂子,坑坑洼洼,尘土飞扬。

驴车由王实诚老汉赶着,装着最重的行李,慢悠悠地走在前面。陈静等人则跟在后面步行。

走了约莫八九里地,文弱的周刚已经气喘吁吁,汗流浃背,忍不住抱怨道:“大队长,您不是说路不远吗?这都走了快俩小时了,还没到啊?” 他扶了扶眼镜,感觉腿像灌了铅。

王铁山头也没回,脚步依旧稳健有力,声音洪亮:“不远啊,这才哪到哪,再走个十几里就到了。”

“啥!还有十几里!”周刚和李建军同时惊呼出声,连欧阳雨桐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。陈逸也吐了吐舌头,感觉前途漫漫。

王铁山似乎想起了什么,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,语气平淡却带着自豪:“这算啥,当年在部队,急行军一天一夜,背着几十斤的装备,翻山越岭,走上百十里地都是常事!脚底板磨出血泡,挑破了接着走!那才叫远!”

李建军一听“部队”两个字,眼睛立刻亮了,崇拜地问:“大队长,您还当过兵?打过仗真枪实弹的那种?”

“嗯”王铁山点点头,语气依旧平淡,但腰板似乎挺得更直了,“参加过抗M援朝,在朝国的山沟沟里,跟M鬼子真刀真枪干过几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