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的。”张大财说，“真的骨灰，赵易生可能早就撒了，或者埋在哪了。不重要了。”

重要的是，十年的恩怨，今天了了。

赵易生活着，比死了更有用。

他能咬出乔永年，咬出境外资本，咬出那条线上所有的人。

而张大财，可以干干净净地摘出来。

金蝉脱壳。

这一局，他赢了。

代价是，他手上又多了一条人命——不是他杀的，但确实因他而死。

那个断腿的工友，没撑到医院。

张大财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再睁开时，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坚硬。

这条路，就是这样。

踩着别人的尸骨，往上爬。

爬到了，就不能回头。

也不能心软。

“走吧。”他搂住豆小芳的肩，“回家。”

车队驶离黑云岭。

身后，是深不见底的矿井，和埋在里面十年的秘密。

身前，是省城的繁华，和更多的明枪暗箭。

但至少今天，他可以暂时歇口气。

因为最大的那颗雷，拆了。

剩下的，慢慢来。

他有的是时间。

也有的是手段。

这场矿井下的终极对决，只是开始。

真正的清算，还在后面。

而他，已经准备好了。